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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 小湖才接電話, 語氣算不上好的說道:“誰啊, 有事兒快說, 忙著呢!”我冷冷的道:“你老子!”小湖回的更快:“我是你老子!欠罵是不?”接著,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帶著哭腔地說道:“老爹兒, 不是您吧?”
我冷笑道:“俞澤湖,看來你是皮子緊了,跟你哥一樣欠揍了!”小湖哀嚎一聲道:“老爹啊,我這不是正給那老爺子配治療神經的藥呢嗎?再說, 您有自己的大哥大不用,怎么用上公用電話了?不對啊, 您怎么跑到別的城市去了,是有什么事兒了嗎?錢包丟了還是咋的, 您說,我現在就給您打過去錢。”
明知道小湖這是在轉移話題,但是我暫時沒時間搭理他, 只能說道:“大哥大,那玩意兒跟磚頭似的,我用來當兇器啊?我在這邊辦點事兒,正好遇到親戚了,你別墨跡,記住這個號,讓你黃姨給我回個電話,我讓她幫我個忙。”小湖趕緊答應一聲,就撂了電話。
不大一會兒,電話響了,只是小嬸子家的電話來電顯示顯示的是隱藏號碼,我接了起來,黃秋花道:“小俞啊,你找我干啥?我大哥他們都去了,小河那你不用管,肯定沒事兒。”我道:“我找你不是這個事兒,有叔叔跟黃大哥,我用不著擔心那小兔崽子。”
黃秋花奇怪的問道:“那你找我啥事兒?”我問道:“雪碧不是要在全國開始設點兒嗎,我想讓他們給q市這邊的點兒留個位置,輕巧點兒的,適合女孩子的活。”黃秋花頓了一下,調笑道:“咋的,這是鐵樹要開花了?”
我氣道:“去邊兒吧,別瞎說,是給我弟妹,就是我以前跟你們說過的二叔家的那個弟弟。”黃秋花問道:“你二叔家的?你不是說在國外嗎?怎么跑到這么個小城市去了?”我道:“這不是過來辦事兒,意外碰到的嗎。正好弟妹的廠子不太好,我就想著給換換。”
黃秋花想著電話里也不好深問,就要了凌轢的姓名、學歷和工作單位,說讓我等一會兒就掛了電話。旁邊的三人,都是又緊張又好氣的看著我,我笑道:“估計一會兒就有結果了,不用著急。”
小嬸子好奇的問我:“這是誰啊?好像挺有本事。”我回道:“這是我大兒子小河的老丈母娘,是國家食品監督局的,正管這些事兒。”又閑嘮了幾句嗑,能有二十分鐘吧,他家的電話又響了,不過這回是凌轢接的,來電顯示是她們廠子廠長辦公室的。
凌轢接起電話,嗯嗯啊啊的說了幾句,小臉興奮地發紅,最后說了句:“我知道了,謝謝廠長,我明天一早就過去。”撂了電話之后,還好像做夢似的,俞昔年有些著急的問道:“媳婦兒,你別傻站著啊,到底是啥,你到說啊。”
小嬸子也看向凌轢,凌轢平復一下心情,先是向我道謝道:“謝謝大哥。”我擺手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用這么客氣。”凌轢點頭,然后才對小嬸子和俞昔年解釋道:“剛才廠長給我打電話,我們廠子賣給了雪碧,明后天那邊兒來人簽合同,還點名要我做出納。廠長讓我,明天早上早點兒過去開會。”
這就是人家大公司,出手真闊氣,就這么一會兒,就整出來這么大的事情,直接就把這小廠子給買下來了。我看看另外倆人還在震驚中,于是開口道:“那先恭喜弟妹高升了!”我話落,俞昔年母子也回神了,俞昔年嗷的一嗓子蹦起來抱住媳婦兒就是一蹦。
小嬸子嫌他丟人,起身給了他一腳之后,說道:“今天必須好好慶祝,我去再買些菜,順道把孩子接回來。”凌轢也起身道:“還是我去吧,媽包餃子比我快。”小嬸子想了想說道:“那你買幾瓶啤酒上來。”
我說別這么麻煩,可是卻沒人聽,他們留下俞昔年跟我嘮嗑就各自去忙了。俞昔年一邊兒跟我說話,一邊站起來順手打開電視,現在也沒有什么好的節目,電視里播放的是動物世界,俞昔年道:“一會兒瑤瑤回來,咱們就得陪著她看少兒節目了,誰也搶不過她。”
俞昔年看似抱怨,其實也是滿臉幸福,我笑道:“哪家孩子都是這樣,尤其現在還一家就一個,能不慣著嗎?”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小嬸子拿過來兩頭蒜和蒜缸子遞給俞昔年道:“你說話,手別閑著,給我砸點兒蒜泥。”
說完又拿了個碗和鹽缸子過來說道:“別忘了砸蒜的時候放點鹽進去,砸好的盛到碗里。”俞昔年撇嘴道:“回回這活都是我的。”小嬸子冷笑道:“那你包餃子做飯去,我還挺樂意干這活呢。”
俞昔年趕緊搖頭道:“不用了,媽,這活挺好的,最適合我干了!”小嬸子白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廚房,我覺得挺好笑的,這樣一家人和和睦睦,每天平平淡淡卻又幸福溫馨的生活,真的挺不錯的。
半個小時之后,凌轢帶著個六七歲背著小書包的小女孩兒,拎著不少東西回來了,俞昔年很有眼色的跑過去接了過來,小丫頭看著陌生的我,有些好奇,想過來又怕生,只能站在她媽媽的身后,探出半個小腦袋瞄著我,挺好玩的,就像小兔子似的。
凌轢將東西遞給丈夫之后,拉出身后的女兒道:“這是你爸的大哥,你得叫大伯,去給大伯問好。”可能是血緣的關系,也可能是我和她爸爸有那么兩分相似,小姑娘被拉出身后之后,倒也大大方方的叫了一聲:“大伯好。”
挺招人稀罕的小丫頭,再加上正是換牙的時候,豁牙漏搜的,一說話直漏風,聽著像大佛好似的,我摸摸小丫頭的小腦瓜道:“你也好,聽說你叫瑤瑤?”瑤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本來叫瑤瑤的,但是我前幾天改名了。”
我好奇的問道:“那你改什么名字了?”瑤瑤挺著小胸脯道:“我現在叫愛麗斯,我已經是小仙女了。”凌轢毫不客氣的拆臺道:“小仙女?那很好,仙人都是不食煙火的,今晚上你就不用吃東西了。不過,我記得上個星期你是白雪公主來著。”
瑤瑤一聽不讓吃飯,再加上廚房里傳出來的香味兒,還有他們剛剛買的豬爪、口條還有香腸之類的好吃的,立即改變話鋒道:“不,小仙女也是要吃飯的,我還沒有修煉成功。我是做不成白雪公主了,誰叫我沒有惡毒的后媽呢,現在莉莉才是白雪公主,她有后媽的。”
凌轢一聽,趕緊說道:“不許胡說八道,莉莉是有后媽,但是她后媽可不惡毒,你不許胡說。”看著瑤瑤不解的樣子,凌轢嘆氣道:“你們出去以后不許瞎說,沒有證據的事情別亂造謠,莉莉的后媽挺不容易的,對莉莉也不錯,打她的都是她爸爸,你們不要瞎說,時間長了,人家心寒了,對莉莉也就真不好了。”
這樣的道理,瑤瑤現在還是理解不了的,大人也沒辦法解釋清楚,我笑著接過話對瑤瑤說道:“瑤瑤這么乖,第一次見面,大伯得給瑤瑤壓腰錢啊。”說著,我拿出了200塊錢遞給瑤瑤,瑤瑤卻不敢接的看向凌轢,可見孩子的家教還是極好的。
凌轢一看,也趕緊推辭道:“大哥,這可不行,這太多了。”我搖頭道:“多什么啊,孩子出生我都不知道,這些錢并不多,就是個見面禮,要不是這次相認是個意外,我哪能就拿這點東西?這些年也不知道你們在這兒,一點兒也沒照顧到你們,我這當大哥的,也是挺愧疚的。這回好了,知道你們在這兒之后,這以后聯系就方便了。”
推辭不過,凌轢只好讓孩子收下了。俞昔年開始擺放桌子,因為基本都是現成的熟食,所以只要切盤就能端上來,小嬸子包餃子也確實有一手,自己連搟皮帶包的,也都弄了個七七八八,凌轢洗手過去幫忙,很快的幾盤熱乎乎的,跟元寶似的餃子就上桌了。
我們邊吃邊聊,不知不覺的,竟然到了新聞聯播的時間,電視里突然傳出:新華社消息,今日,我國q市在俞鹿年上校協助下,一舉端掉了q市一個大型的制毒、販毒窩點,繳獲大量的畫面上出現的是軍隊押解犯人從那座莊園出來的情景,還特意給了莊園一個特寫,我的筷子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第120章
我氣得渾身發抖的用手表發射信息, 很快,國安部回了電話, 我問道:“新聞上的消息是誰讓公布的?所有參與者立即控制住, 不許放過一個。還有, 立即就近給我派一架武直到q市鳳頭山接我, 記著,老子的兒子, 這次要是出事兒了,誰他媽的都別想好!”說完,我掛了電話,又給胡家、柳家和灰家打電話求援。
我勉強壓制著怒火對小嬸子說道:“小嬸子, 我這有急事兒,等忙完了我再和你們聯系,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說完, 我快速的寫下電話號碼就走了出去,我已經顧不得是否會被人看出異樣, 直接運起內力快速向鳳頭山趕去。
我到鳳頭山幾分鐘之后,武直就到了,我先讓武直將我送到y市跟幾家人匯合之后, 灰家兄弟施展了搬山填海的神通,將我們送到了邊境, 我們直接向樂池趕去,路上正好跟黃家父子遇到,他們這才知道, 小河二人可能暴露了,再不敢耽誤。
因為是仙家過界,這邊的守護者和降頭師們自然不能看著我們猖狂,全都陸續趕來阻撓,此時我的心里急得已經火上房了,哪有時間搭理這些,也別廢話了,直接開打吧,但是我讓黃家父子跟柳家的幾人一起先去救小河他們。
這時的我,已經完全沒有了醫者的形象,整個就是一個瘋子,對于阻撓者,是招招殺意,毫不留手,即便是波及了無辜凡人也不管,更不在乎自己的功德快速流失,如果在化魔與失去兒子之間選擇,我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大約是我的瘋狂讓這些人有了顧忌,也或者是這里本就不多的守護蟲獸死傷嚴重,已經后繼無力,反正漸漸地已經沒有人或獸死命往前沖了,他們除了驚怒之外,更多的就是在疑惑,到底是誰因為什么事情招來這樣的殺神?
我們快速的順著黃家人給留下的氣味兒向樂池阮家祖宅趕去,后來,不用黃家人的氣味兒,我也能知道位置了,那里的槍聲已經震天響了,看到我們的身影,不停跳閃,身上已經不知道受了多少傷的小河和莎莎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著這些密集的槍林彈雨,我冷聲說道:“一個活口不留!天譴和后續麻煩,我一力承當!”我身后的仙家倒吸一口冷氣,這些凡人被仙家或者修者屠殺,那是多大的罪孽啊,而醫修,本就是修功德的,這是根本不想修成正果了。
其實,當初我對小河說的,并不完全是真的,我一次收拾兩個傳承人確實困難,尤其是還要顧及仙級戰蠱自保認主,卻也并不是真的做不到,只是,因此勢必會造成大量的殺業,只有黃家父子這樣靠戰意提升功力的,又不是針對凡人的仙家,才能安全無虞的破了這道難題。
我讓胡家等人,除非遇到靈物或者修者,其余的都圍而不殺,我喚出丹田內的爐頂,我現在雖然沒有丹火,不能煉成修界的靈丹,但是用內力和靈氣催動它大量的制成凡間的藥粉卻絕不是難事兒。
我一手托著丹爐催動內力,一手掐訣導出藥粉向四周撒去,胡家的一位妹子跟在我身后,她也不做別的,就是再防御符要破的時候補一張防御符不讓子彈打傷我,順便把小河和莎莎兩個救出來丟到圈外讓胡家人護送著去邊界找行動緩慢的白家人治傷。
隨著我殺人越來越多,我的功德在逐漸減少,天空中的劫云在不斷凝結,翻滾的劫云越來越厚,說明天道已經容不下我這魔頭了,在預感雷劫馬上就要降下來的時候,我狠心的想要切斷與丹爐的契約,腦海中卻傳來一陣愉悅的女人聲音道:“你終于有了點血性,讓我不后悔與你簽訂契約,現在怎么可以毀約?”
說完,丹爐竟然徹底和我的靈魂綁定在一起,我們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有些苦笑的用神識說道:“這是何苦那?”其實,我一直知道,這個丹爐是有器靈的,只是她一直不屑與我交談,甚至是只要我死了,她肯定會立即重新認主。沒想到這丹爐看不上我的原因,竟然是我太沒血性了。
但是,現在最主要的是,絕對不能連累這些仙家,于是我將所有仙家都在劫雷之前趕了出去,只要了兩張定身符將那對兒身有仙蠱戰蠱的父子定在原地陪著我。這些仙家不敢停留,并非他們貪生怕死,而是,劫雷本是對我的懲罰,如果他們留在這兒的話,那就會被視為幫助我渡劫的,劫雷必然加強,那就是從九死一生變成了十死無生。
劫雷劈下來了我站在這對兒父子中間,阮家主體內的兩個仙蠱為求自保,不得不幫忙頂著雷劫,四周的阮家雇傭兵和侍衛就沒有那么好的命了,是死的死、亡的亡,讓阮家父子看的神魂俱裂,卻又沒辦法。
幸虧我的修為低,連金丹都沒修成,所以最高只能到三九二十七道雷劫。若是沒有兩個凡人拖累,這雷劫在仙蠱眼中,和撓癢癢也沒有什么區別了,但是,他們不僅被凡人所困,還是父子傳承的最弱時期,更可氣的是被符固定在原地的同時,我還讓剛剛進化成功的小河體內的仙蠱控制這邊原本的母蠱放棄抵御。
這守護仙蠱只能憋屈的完全憑借本身的防御抵抗,很快就被破防了。至于戰蠱被拖累著還能跟好戰分子黃家爺倆打成平手,可見其攻擊力之高,但是,戰蠱是標準的攻高防低的物種,跟守護仙蠱比起來防御力基本可以忽略。
兩只仙蠱勉強撐到十八道雷劫停止就再也堅持不住了,煉丹爐趁著兩只仙蠱即將灰飛的時候,將他們收進了煉丹爐里,我搖頭失笑的調侃煉丹爐道:“您這真是舍命不舍財啊,都這會了你還惦記著收集材料呢。”
煉丹爐高冷的哼道:“你就是太沒有醫修的自覺,為了成就無上大道,一定要盡一切可能收集煉丹材料,總是這么可有可無的茍且度過,一點兒血性漢子的氣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