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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三個孩子玩起來的時候,也是很瘋的,我并不反對他們淘氣,只要能注意安全,我都是不會說什么的,但是,他們淘起來有時候是真的挺氣人的,比如,把我的聽診器的膠管剪下來做彈弓。
雖然我更加注重中醫,把脈的時候居多,聽診器更多的時候,只是放在那里做擺設,但是也不能讓他們這么遭禁東西,而我又舍不得揍他們,實在沒辦法,我只能選擇誰糟踐了東西,就將零食折現還款,什么時候還完錢了,什么時候再吃主食以外的東西。
當然,你若是能夠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以此換取報酬還款,也是可以的,比如,早期幫著放羊回來的王爺爺、花爺爺擠羊奶,擠夠一桶可以換取兩角錢的工錢,比如挖夠一小碗的蚯蚓喂雞,然后將雞蛋取出來,也可以換得兩角錢。
像這次,一個聽診器需要十八元,而參與者是三胞胎共同作案,所以,賠償的時候,自然是三胞胎平分,每個人需要支付六元錢,這可是一筆不小的債務,兩天之后,最喜歡小海的兩個老頭,哄著小海去想別的辦法吧,實在是這幾只羊,已經受不了他的小手,沒完沒了的擼了,已經只要見到他,母羊就尥蹶子跑,追都追不上。
小海無精打采的擺擺小手道:“不擼了,我跟著羊屁股兩天了,總共也就得了六毛錢,還整得小羊都沒奶吃,讓我爸又扣了我兩塊錢,我才不干了呢。”
同樣滿臉沮喪的還有小河,挨著小海坐著說道:“誰說不是那,這院子里,都讓我給翻了一個遍了,現在蚯蚓估計都搬家了,不敢再在這院里住了,我就換了一塊錢,老爹卻趁機讓小劉奶奶幫著把菜籽種上,還說省的浪費了,這土翻得真細。最可氣的是,這不算額外工錢!”
看著哥哥弟弟的樣子,小湖干脆直接癱倒在地說道:“周扒皮都沒咱爹黑,藥材不晾干處理好不給錢不說,晾曬壞了還得倒扣錢,哪有這樣的啊!”
想要罷工,但是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點心,三胞胎又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倒是挺有骨氣的,都沒選擇偷吃或者接受王立秋他們的給予,都乖乖的等自己還完債再吃,所以,他們只能繼續打起精神來,想辦法還債。
也不知道是他們自己研究出來的,還是誰給支的招,他們竟然求著王立秋組織孩子們上外面玩耍,然后哄著大伙一起幫他挖野菜,而他們自己卻找著附近那些雖然不值錢,但是量大的藥材,倒是很快就把債還完了。
三個人精還知道把自己的吃的,分給所有幫著他們干活的小朋友,因為數量有限,其實一個人就能吃到一小口罷了,但是這些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傻孩子們,還高興的一個個在那傻笑。
第27章
時間進入七月份的時候,天就和要下火了似的,人們熱的都快喘不上氣了,我不得不天天熬煮綠豆湯給孩子們解暑,酷熱的天氣讓人變得脾氣暴躁,村里幾乎天天都有人因為一些小事兒大打出手,我和三胞胎大約是因為曾經是鬼,陰氣重的原因吧,倒是不覺得如何難捱,但也是熱的睡不著覺。
想要效仿村民們拿張涼席睡在院子里,但是看著虎視眈眈的蚊子,我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最后沒辦法,實在是舍不得孩子們受苦,只能把他們送進空間了,那里的溫度始終都是恒溫,進去就會覺得舒服的不得了,但是,出來的時候,就會因為溫差覺得更難受,所以,我一般都是在后半夜涼爽下來的時候,把孩子們放出來適應著溫度。
我自己倒是不用進去,因為練習的功法讓我幾乎寒暑不侵,我每天會坐等月上中天的時候,運轉幾圈內力,消除一天的疲勞和不適。
只是,像今晚這樣的月色,是很容易勾起人的回憶和思鄉之情的,我又想起了前世的親人們,可能是像人說的那樣,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人死之后,塵緣就隨著那副臭皮囊了了吧,我在地府那么多年,卻始終沒看到過老公和大兒子,甚至連任何親人都沒見過。
只有那些每年按時送來的香火,讓我知道他們大約的壽數,都算是長壽的人,我也放心了。但是,那股思念感,卻讓我心里空嘮嘮的,我干脆拿出一碗鹿、鞭酒,坐在院子里特意請人做的藤椅上,就著牛肉干,一邊喝,一邊隨著月色放空心神。
我的酒量一向是很好的,即使這一杯酒馬上就見底了,我仍然是清醒的,毫無醉意,就在我要再倒上一杯酒的時候,我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不對,是一個鬼,我認識他,這人正是那個倒霉的地主,我挑挑眉看向他道:“你來做什么?”
那個地主說道:“你果然能見到我,孫嫂子沒有騙我。”一聽他說孫嫂子,我就知道是誰了,于是開口道:“那你的仇人也被你報仇了,你還怎么不去投胎?你找我干什么?先說好,要是你還有什么仇人,那也別找我,不管是幫你報仇還是怎么的,我都是不會插手的。”
聽我這么說,那地主也不意外,他說道:“我沒有什么仇人再惦記了,只是因為我是橫死鬼,不能馬上投胎,留在地府中,我又沒有香火可食用,最主要的是,我死的時候,衣服都被人扒了,在那邊實在是太冷了,我又沒有什么親人能給我送衣服。孫嫂子說,我可以找你換取。”
原來是這樣,我想了一下說道:“換取?那你又是打算怎么個換取法?”那地主說道:“下面什么都沒有,但是,普通的陰間土卻隨處可見,孫嫂子說,這土拿到陽間,就是避暑圣物,你給我一些香火和衣物,我給你拿來陰間土,怎么樣?”
陰間土能不能避暑,我是不知道的,但是,這給死人送個衣服和香火,卻再簡單不過了,到時候就算是沒用,也無所謂,這就是說明我和他只是交易,不產生因果罷了。于是,我點頭應下道:“那行,什么時候交易?”
倒霉地主大喜道:“要是可以,你現在給我一個桶,我馬上就去取來交給你。”我點頭起身,取來一個閑置的水筲交給他,這鬼的東西,自然是不能承裝實物的,只有我的空間有些特殊,是隨著我投胎后具象的,我在地府的時候,也是盛裝不起來的,不然早就收集陰間土,看看能不能給搖錢樹分枝了。
他一揮手收走了我的水筲,然后說了一句馬上,就也消失了。我去后院找了一沓子草紙,和了糨子糊了信封,然后用孫絕戶之前留下的鎳子(給死人做錢的東西,按上就是一個大錢印子,寫著豐都銀行收的字樣),蘸著墨汁開始給他做錢,也就是香火。
好不容易將這一沓子錢印完了,已經快一個小時了,倒霉地主踉踉蹌蹌的出現在了我面前,咣當一下把水筲放在了地上,實物,尤其是還裝滿了陰間土的實物,對于鬼來說,那就是跟扛著兩百斤重物沒什么區別。
我從空間拿出一個元寶,那是我從硬件帶回來的香火,雖然具象之后,在陽間人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金元寶,只是上面的字有些特別,但在鬼的眼中,那就是散發著香味兒的食物。我對著不停吞口水的倒霉地主說道:“你先吃點東西補補體力,我這就把這些香火燒給你,還有,收好布匹...”
邊說,我邊拿出一匹布,正要交給他,他趕緊搖頭道:“別給我布,我也不會做衣服。”我想了一下說道:“那你要是不嫌棄,我這有用過的衣服,你要不?現做肯定是來不及了,你也知道現在這個世道,但對封建迷信,這草紙還是個人家做的。”
倒霉地主趕緊說道:“不嫌乎,一點兒都不嫌乎。”我將我在陰間的衣服拿出了兩套遞給他,他高興的一轉身就穿上了一件,然后將另一間小心的收好。我跟他從后墻跳出去,來到他的埋尸處,將這些紙錢燒給了他,看著他心滿意足的消失了,我趕緊回了家。
來到水筲跟前,就是一股寒涼之氣,倒是并不刺骨,我走進水筲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玉石,竟然是傳說中的墨玉,用手一摸,涼絲絲的,很舒服,這大概就是人們傳說墨玉養人的原因吧?
我拿起來看了一下,這一個個不規則的球形,應該是因為,那倒霉地主用手一捧一捧的裝進來的原因吧?有的上面還有手印呢。
我將這陰間土做的墨玉放在身上,仔細的感受著,不放心之下,我還特意運起功法感應了一下,發現不僅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還會養護體內的五臟,雖然緩慢,但是絕對有效果,這次是真的賺大發了。
倒霉地主是個實在人,這陰間土他是壓實了,再壓實,這水筲里幾乎沒有空隙,我將這些寶貝單獨送進了一個房間放著,只留出一塊兒,啄么著怎么雕刻成牌子給三個孩子帶上,以后也就不用非得把孩子們送進空間了。
不過,別說我沒有雕刻工具,就是有,也沒那份兒本事,再說,真整出點兒像樣的東西,沒準還會招來事端,我想了一下,直接拿起錘子對著手里的玉石砸了下來,撿出三塊兒大小差不多,又足夠讓孩子們消暑的。
我快速的縫了三個小袋子,裝進玉石之后,想要給孩子們戴在麻婆婆給他們系的紅繩上,但是又怕壞了事兒,決定明天一早,拿著東西去問問麻婆婆,說實話,我現在并不怎么信任孫嬸,上一次是利用我們來到這里,因為我們是受益人,我就沒追究,但是如果這次再出事兒,那可就是要命的了。
也幸虧我多了一個心眼兒,第二天一早,我帶著這玉石來到麻婆婆家,老太太正打著草紙,我的都是從她老人家這里拿的,我將手里的玉石拿給麻婆婆看,老太太看著漆黑如墨,色重質膩,紋理細致,光潔典雅的玉道:“你家這玉倒是好東西,但若是其他顏色的,那就更好了,這玉叫做墨玉,是養人的好玩意兒。
但是,傳說這東西是陰間的鬼,沒事兒的時候踢土玩兒,來到陽間透氣兒的時候帶上來的,所以,陰氣重,一般不能給小孩子帶,你還是等你家孩子大一大再給他們吧,再說,孩子小,不經意的時候要是丟了,那就可惜了。”
我聽了之后,垂了垂眸,我不知道孫嬸是在算計什么,還是真的沒想到什么,但是現在沒法說,正好我看到麻婆婆在擦汗,于是又問道:“那大人帶著肯定沒事兒吧?”
麻婆婆一邊干活一邊說道:“大人怎么帶都沒事兒,墨玉又叫魂玉,據說能滋養靈魂,但是,這玩意兒就只能是傳說了,畢竟誰看到過自己的靈魂了,沒看到你又怎么知道長不長的?不過,帶著這玩意兒,倒是能睡好覺。
早年我那侄兒媳婦,可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他們家好東西老鼻子了,但是這墨玉就一塊兒,她也跟你似的,對這身外物不那么注意,看著我兒子苦夏,干脆就把這玉給砸成幾半兒了,給我倆兒子和侄子一家一塊兒,打那之后,我兒子這身子骨是越來越好,后來還當了兵。”
我聽后順嘴兒問道:“這墨玉的傳說,看來還是你侄兒媳婦告訴你的啊?”麻婆婆搖頭道:“這倒不是,我那侄媳婦兒是個標準的大家小姐,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絕對不會說這些閑話的,這事兒還是我大兒子他們部隊那的喇嘛說的。”
第28章
我無法確定神通廣大的孫嬸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兒,但是,這卻提醒了我,跟鬼打交道的時候,一定要多留個心眼。麻婆婆看我半天沒說話,就轉身看了過來,我笑著把那些大小不一的墨玉拿了出來道:“那您把這些帶身上避暑吧,這些是我砸碎了挑出來給孩子們留的之后剩下的,您戴在身上涼快涼快吧。”
老百姓都說玉養人,也有黃金有價玉無價一說,但事實上,這年頭玉并不值錢,兩個菜團子就能換來一塊兒水頭上好的玉佩,這砸的七零八碎的就更不值得什么了,因此麻婆婆也沒推辭,笑著接過說道:“這回可是我老婆子又偏得了。”
我一邊伸手幫著麻婆婆忙活,一邊感慨著調笑道:“麻嬸,你說這陰間的土都是養神的墨玉,這就難怪過去的人,除了回來報仇的,再就沒人回來了。”
麻婆婆笑罵道:“都挺大個人了,這嘴也沒個把門的,啥話都說,鬼神也是能隨便開玩笑的?這要說墨玉是陰間土變的,估計也是因為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原因吧?咱們陽間人,有肉體,需要吃喝,土地就生糧食,讓人吃飽。這陰間的鬼,沒有身體,吃不了東西,這陰間土就只能養神了。再說,這事兒誰說的準到底是不是啊。”
說笑了幾句,我就往回走了,剛走出三隊兒,就看到王立秋騎著我的自行車過來了,見到我面兒就喊道:“俞大哥,快點兒上來,有人突然倒了,現在被抬到衛生所了。”我一聽,趕緊跳到后座上讓王立秋帶著我回去。
我到的時候,人已經陷入半昏迷了,面色青紫,牙關緊閉,渾身汗出如漿,身上惡臭,卻是已經大小便失禁了。我看了一下瞳孔,把了把脈,不用問了,這人是心梗無異,只是,現在普通的搶救肯定是無效了,好在我沒事兒的時候,因為空間內的萆荔快泛濫了,所以熬制了不少藥丸留在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