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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些自責沒有提前留好儲備糧,但此刻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跟著男人的腳步進入了樹林。
因為吸血蟲的肆虐,森林里的野物其實已經相當稀少了,但是野兔這類繁殖性極強的動物卻還能見到些許。
男人一箭射穿了潛藏在草叢中的白色野兔的腦袋,快速的上前拾起了野兔,退回了安全地帶,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讓一些暗處的蟲子蠢蠢欲動,以一種快到驚人的速度圍了過來,卻被驅蟲藥粉生生阻攔住,貪婪地看著林子外的男人,卻被狼一聲怒極的嘶吼嚇退。
看著突然兇相畢露的狼,男人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難以讓人察覺的笑容,然后將手里的兔子拋給了狼。
狼仰頭用嘴接住,跟在男人身后屁顛屁顛的回了木屋。
自那天以后,狼和男人便經常相伴進入森林捕獵,不過仍只能獵到野兔野鼠這種小型動物。
三個月后,男人就很難再行動了,原本肌理分明的小腹徹底被撐起,腹部持續增大的重量常常讓男人腰酸背痛,小腿更是時常抽筋,經常在夜半時分痛醒。
那時候的狼就會迅速的用舌頭舔舐男人部滿冷汗的身體,用爪子輕輕摁壓著男人痙攣的部位,待男人平緩下去后,才繼續趴在床邊守夜。
狼族的懷孕周期一般是兩個月左右,但男人卻在第五個月時才有了分娩的征兆。
深秋的一天,狼經歷了此生絕不想再重溫的幾個小時。
男人陷入了分娩的陣痛中,在床上不住呻吟低吼著,手掌狠狠抓住了身下的床單,卻依舊無法緩解片刻疼痛,下體溢出了大量的血液。
然而狼沒有任何接生的經驗,它只能慌亂無助的站在床邊,近乎絕望的看著掙扎的男人,發出一聲聲帶著泣音的嗥叫。
它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讓男人懷孕了!
狼將自己的爪子湊到男人嘴邊,被男人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住后,心疼的舔弄著男人面頰上的汗珠。
它渾渾噩噩的麻木著任由男人對它的胳膊宣泄痛苦,直到男人的聲音漸漸弱下,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來,才方然醒悟。
它急忙咬斷了嬰兒連著母體的臍帶,把他拱進了床上的裹布中,來不及清理他身上的血污,便去照看已經力竭昏過去的男人。
所幸,在男人懷孕期間,它一直都有規律的開拓男人的產道,因此男人并沒有受十分嚴重的傷害,只是產下孩子的一段時間里一直都提不起力氣,臥在床上。
男人的胸部在之后的兩個月內便的十分綿軟,里面儲存了些許的母乳。狼有時候會一邊研制藥物一邊側過頭看男人一臉嚴肅的抱著孩子喂奶的模樣,若不是顧及男人虛弱的身體,它真想冒死撲過去,將男人推到表達自己的愛意。
男人與狼都不會起名字,最后草率的用孩子出生的時節為其命了名。
“秋深。”
有時候男人會輕輕搖晃著孩子小小的身子叫著他的名字,剛毅的臉上暈開淡淡的柔和。
小家伙出生時是人類,男人對此感到很是詫異,他一直以為自己懷的是只狼崽子。狼對此心知肚明,但沒有辦法想男人解釋清楚,直到又一年的夏秋交接之際。
一歲的人類幼崽在男人的懷里慢慢變成了熟睡著的狼崽子,發出了奶里奶氣的“呼呼”聲,男人手一抖,差點將狼崽子摔下去。
就像當初得知自己懷孕一樣,男人又花費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接受自己的人類兒子月圓之夜還能變成狼的事實,并在一個月后再次難掩驚異的看到自己人類兒子的回歸。
這幾年里,隨著秋深慢慢長大,男人和狼的藥粉也有了許多的突破,森林里的吸血蟲基本上消失殆盡,但仍有殘余,并且在悄然無聲中發生了一些變化。
為了進一步將那些曾經弒人無數的蟲子趕盡殺絕,男人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出過幾次城,幫狼從城中的巫醫鋪子里帶回了幾種森林缺乏的藥劑。
男人一直擔心吸血蟲會不會蔓延到城市或村莊里來,但吸血蟲似乎并不喜歡樹木稀疏的地方,除了森林周邊的小村莊外,并沒有再禍及他處。
有了更多藥劑的幫助,狼研制的藥粉很快發揮出了它希望的功用——森林里彌漫多年的迷霧散去,吸血蟲干枯致死,成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