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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望著男人略微疑惑與迷茫的眼睛道,他的早餐還沒有做完,要繼續(xù)回廚房呆著,可他剛一轉(zhuǎn)身,就被男人從被子底下伸出的手拉住了衣角。
“怎么了?”秋深回過頭去,對上了男人已經(jīng)一眨一眨快要合起來,卻仍堅持著撐大的眼睛,他看著冬文,好笑的回握住了冬文抓住自己衣角不放的手。
“尼…你是狼?”
“對,我是。”他點頭,將那只被汗水浸濕的拳頭握的緊緊的。
“我是狼。”
“……”男人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似是審視,又似是確認,最終,他還是抵擋不過身體的疲憊,在秋深溫柔的注視下慢慢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秋深在他睡熟后,坐在了他的床邊,彎下腰,給了男人嘴角一個淺吻,以前他吻男人時總怕牙齒割傷了他,現(xiàn)在沒這個顧忌了,卻吻得更加小心而珍惜。
這一覺,男人睡得并不安穩(wěn),他一會兒夢到白狼傻兮兮的沖著他吐舌頭,一會兒又瞧見金發(fā)青年向他踱步而來,面上帶著令人沉溺的笑容,可唯一不變的,是他們那雙一樣的綠色眸子,都閃著暖融的光。
是以,男人最后在這抹暖色的光暈中,竟真的放松了身體,不再糾結(jié)誰是誰,而是擺脫了腦海里那些混亂的影像,只剩下被莫名安撫后的酣眠。
“醒來之后,一切都好了。“秋深這樣對他說,可冬文蘇醒后,看著餐桌上冒著香氣的野兔肉、難得的野菜湯與立在桌旁擺著碗筷的男人,還是有一絲不真切的感覺,仿佛仍踩在夢里的云端上,暈暈乎乎的。
“沒胃口么?“
秋深見他坐在椅子上,盯著眼前的食物發(fā)愣,不禁開口問道。
他自然是知道男人八成是不習慣自己人身的樣子,可還是有幾分懷疑是不是自己時隔一個月,做飯的手藝已經(jīng)生疏了,如果男人吃不下,他可就得再去城里找帝國餐廳的廚師長偷師了。
“不…”冬文聞聲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用叉子叉起一塊兔肉放進了嘴中。
野兔的肉本身少有肥油,火候一大就會把肉烤硬,他以前在森林里也曾經(jīng)把肉烤焦過,可現(xiàn)下吃著秋深的烤肉,卻體味到了什么是真真正正的香軟可口,濃厚的肉香混雜著天然香草味在嘴里彌漫開來,欣然了舌頭上每一處味蕾。
男人簡直難以想象,當初白狼是怎么在吃完自己烤的吃食后還露出那樣一副滿足的神情。
“怎么樣,還可以么?”
秋深在一旁忐忑的搓著手,兩眼充滿期待著望著他。
確實和白狼一模一樣。
男人握緊了手中的叉子,隨即又松了開來,露出了一個難以被人察覺的淺笑。
他摸了下胸前的乳白色狼牙,就像是安撫了自己不安的內(nèi)心一樣。
“很…好……”他開口道,”比窩,我的好。“
秋深放心的坐了下來,直接伸手拿了一個兔腿,往嘴里塞去,邊吃邊唇齒不清的說道:“怎么可能,唔,你做的最好呲,唔,好燙。”
沉默的盯了一會兒面前男人狼吞虎咽的吃相,冬文默默低下了頭,繼續(xù)刀子擱著肉,叉進嘴里。
果然,還是那只狼啊。
他眉梢微揚,心里因為秋深突如其來的變化而產(chǎn)生的糾結(jié)一掃而空。
半晌后,秋深才意識到自己的吃相不太對。
他握著手里被啃到一半的兔腿,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了男人。
“呃…你是不是覺得,我吃的有點不雅?”
每次從狼身變回人后,他都有一段尷尬的過渡期,畢竟當狼太久,很多野獸的習慣沒有改過來。去年這段時間他被邀請去吃宮廷宴,還因為吃相問題被人當成了假扮成貴商的乞丐,用掃把趕了出來。
他本以為男人會點頭或者是作出厭惡或難堪的表情,卻沒想到坐在他對面的人突然露出了一個怎么也掩蓋不住的微笑。
“…不覺得”
秋深的心隨著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