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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慘死的野兔扒皮抽筋,將他腹下升起的火氣盡數發泄在了獵物身上。
白狼的背上馱著個小布包,里面裝有木屋里儲存的調味料和打火石,它和男人現在把打獵當成了一項娛樂活動,經常同出同入森林,在里面玩鬧野炊。
上一次天下小雨時,祭品似乎非常喜歡這種清涼的感覺,身心顯得異常的放松,甚至還在秋深背后偷偷往它身上潑水,撩得秋深立刻飛撲向了他,最后兩人滾了一身泥漿狼狽的回了屋。
白狼想到這里,用后腿撓了撓有點溫熱的耳朵,然后熟練地放下布包,從里面叼出打火石遞到男人伸過來的手里,很快,森林某處便升起了一股煙霧,不過馬上就被更高的樹木擋住,不見了蹤影。
“給尼……“
男人把大半只烤好的熟兔子從樹枝上褪下來,拋給了秋深,待秋深嗷嗚一口接住后,才往屬于自己的那只兔腿上撒了些鹽末,低頭吃起來。
秋深偷偷用余光看著正在進食的男人,發現它的狼吞虎咽和男人穩重的吃相產生了鮮明的對比,顫了顫耳朵,秋深突然直起身子,叼起兔肉,挪到了男人身旁坐下。
它學著祭品的動作,先是一口把兔肉從骨頭上撕下來,再放進嘴里咀嚼,而非直接連骨頭一起咬下去,可很快,它便保持不了這般緩慢的進食速度,又恢復了野獸吃肉時的兇殘模樣。
男人抹去嘴角的油星,看到秋深埋頭猛吃的樣子溫和的笑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它那顆軟乎乎的大腦袋,順帶捏了捏秋深的耳朵。
秋深舒坦的瞇起了眼睛,覺得男人的觸碰比嘴里肥而不膩的兔肉還要可口。
“對了……”男人摸著它的頭說道,”尼…又…名字么?“
秋深點頭,心里涌起了一絲可惜,它現在是獸身,沒辦法告訴男人名字。
可是它的祭品呢?
它隨即睜大了眼睛,滿懷期待的盯著男人。
他們朝夕相處了大半個月,男人也沒有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呢。
“尼想至,知道窩……叫什么?”
秋深伸出了舌頭,掃干凈了鼻頭和嘴角沾著的油漬,鄭重的點了點頭。
“塔…他們叫窩…將軍,但我,叫,冬文。”
縱使男人的帝國話說的一塌糊涂,可白狼就是靈敏的捕捉到了混在別扭帝國語言中的“冬齊”兩字。
“冬文”這個名字,在男人的國家象征著勇猛與強健,倒是和男人非常般配,可惜常年在各地周游卻從沒涉足過周邊國家的秋深沒有接觸過。
白狼只覺得這個名字像是一彎皎月,懸掛在了自己心中。
它靠著男人蹲坐起來,看著微微出神、明顯懷念起故國的男人,心下又柔軟又茫然。
就像男人不曉得自己為什么會被關進鐵籠送到森林里,秋深也搞不懂為什么男人會變成“祭品”來到自己身邊。
當自己變回人類后,它要男人送回他的家鄉么?
秋深低下頭,糾結的用爪子刨了刨地,直到半個月過后,它變回人類前,秋深都被困在這個問題里。
夏末秋初,天氣漸涼,夜露甚多的森林里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