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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該是本王問你吧?”蕭戰(zhàn)堯說罷,忽然抓著他的手腕對蕭黎說:“這人病入膏肓,只怕不久于人世了,君上可請個太醫(yī)來看看。”
蕭黎對榮威揮了揮手,榮威便即刻退下,找太醫(yī)去了。
那人在聽了蕭戰(zhàn)堯的話后,面色終于變得十分難看,他眸色沉沉的看著蕭戰(zhàn)堯說:“戰(zhàn)王果然是戰(zhàn)王,真是厲害!”
蕭戰(zhàn)堯問:“是誰讓你來的,現(xiàn)在總可以說了吧?”
“王爺既然知道我不久于人世,自然是該知曉,我不受任何人脅迫,反正銀子我已經(jīng)拿到了,皇后我也已經(jīng)睡了哈哈哈哈!”那人忽然很瘋狂的笑了起來。
蕭戰(zhàn)堯蹲下來,與他平視,忽然伸手抓著他的衣領(lǐng)說:“你覺得我能找到你的家人么?”
“你永遠(yuǎn)也找不到他們!”那人有恃無恐的樣子,想來是安排好了一切。
蕭戰(zhàn)堯不禁嘆息,這人倒是有情有義,只是……
“君上,皇后娘娘的事情明顯是有人栽贓,不管那人是為了后位,還是出于什么目的,皇后也不過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而已,還請君上定奪!”
蕭黎眸色沉沉的看著蕭戰(zhàn)堯說:“你不覺得你審得太輕松了么?”
“君上始終相信臣妾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是么?”皇后看著蕭黎問。
蕭黎沒有看她,即便真如蕭戰(zhàn)堯所言,她不過也是被人迫害,可如今她已經(jīng)是不潔之軀,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人家都道帝王無情,原本我以為不是這樣的,我一直以為君上這樣的人,不管何時,都不會真的無情,如今我卻是看清楚了,不過這也怪不得君上,畢竟這世道如此,君上何錯之有呢?”
皇后說完,她裹著蕭戰(zhàn)堯的披風(fēng)走過來,走到蕭黎腳邊跪下,柔聲說:“求君上看在臣妾被人迫害還不愿辱沒皇家威儀的份上,不要為難我父兄。”
說罷,她忽然轉(zhuǎn)頭,一頭撞在臺階上,鮮血瞬間便飛散開來,離得最近的蕭黎身上臉上衣擺上,全是細(xì)細(xì)的小血珠。
蕭戰(zhàn)堯閉了閉眼,他原本是可以救皇后的,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她若不死,中丞一脈跟蕭黎之間,還會有一場大戰(zhàn)。
那一刻,他心里涼絲絲的,對這皇權(quán),還有這世道,都是如此的無能為力。
穆如風(fēng)見自己的女兒撞死在臺階上,大喊一聲便朝她爬過來,蕭黎顯然是嚇壞了,他定定的看著皇后在他面前緩緩的閉上眼睛,竟一動不動。
“君上,太醫(yī)請來了!”不明所以的榮威推開門,將太醫(yī)放進(jìn)門,卻見皇后躺在血泊之中。
太醫(yī)嚇壞了,疾步跑過來查看皇后的傷勢,片刻之后他跪在地上說:“君上,皇后娘娘,薨了!”
大殿安靜得能聽到外面風(fēng)吹樹葉的颯颯聲,誰也沒有開口,都靜靜的看著跪在皇后身邊的穆如風(fēng),和站在他們面前的蕭黎。
許久之后,蕭黎拔出匕首,狠狠一刀扎在那男人的私處,他厲聲說:“將他閹了,用盡所有將其救活,然后全國通緝他的家人,九族之內(nèi),所有的男子都抓起來,無論老幼全部閹割,女子若有孕,皆杖殺,其余不論老幼,全部送到妓館,日日供人玩樂,不收分文。”
“你……”那男子沒想到蕭黎會這樣狠毒,看向蕭黎的眼神帶著濃烈的恨意。
蕭戰(zhàn)堯淡淡的掃了那人一眼,又看了蕭黎一眼,淡聲道:“還望君上自重!”
說罷,蕭戰(zhàn)堯轉(zhuǎn)身離開。
據(jù)悉,那日之后,后宮人人自危,沒有人敢提起皇后這個詞,也沒有任何一個妃子敢到蕭黎面前毛遂自薦,想要得到后位。
后位懸空,卻無人敢爭,這是一個怪相,可這個怪相卻一直持續(xù)著。
次日,蕭戰(zhàn)堯命人給田香兒送了一把匕首,那人奉了蕭戰(zhàn)堯的命,還給田香兒帶了一句話:“動皇宮可以,動蕭國者殺無赦!”
田香兒被震懾住,果然也老實了許多。
十日后。
大量流民涌入金陵,站在皇城下,求蕭黎給他們安身立命之所,可整個皇城安靜得可怕,數(shù)萬流民也未能將蕭黎逼出來。
而此時,蕭黎被禁軍軟禁在勤政殿,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到底是誰,出來!”蕭黎瘋了一樣的怒吼著。
沒多久,一身鎧甲的八王爺蕭治推開勤政殿的大門走進(jìn)來,蕭黎瞇著眼看了他一眼,冷聲說:“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有人告訴我你有問題,可我不愿相信,老八啊老八,朕這一生,倒真真是識人不明啊!”
“是啊,蕭戰(zhàn)堯一心為蕭國,最后被你猜忌,被你打壓,他確實不值得!”蕭治站在蕭黎面前,沒有了平素的驕縱,如同一個真正的王者。
蕭黎平息了一下,他笑了笑說:“到底是聶家給你的勇氣,還是你從來都善于偽裝?”
“聶家?”蕭治不屑的冷哼道:“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利用我,可到頭來,卻被我狠狠利用了一場,不過這一切都要謝謝你,若不是你挑起,逼著蕭戰(zhàn)堯失去兵權(quán),我也不敢跳出來搶奪這個位置。”
蕭治抬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龍椅,眼里只剩下狂熱。
“所以,你皇嫂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是么?”蕭黎問。
蕭治點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否認(rèn)了。
“你想要蕭國,你覺得蕭戰(zhàn)堯會允許你要么?”蕭黎也笑了,他們都在爭,可他總覺得,最后笑的那個人,一定是一直不曾爭奪的蕭戰(zhàn)堯。
“只要他找不到林云姝,他就不會出來幫你!”他的軍師說林云姝被他帶走了,蕭治一直查不到林云姝的去向,所以他一直存著這樣的僥幸,只要蕭戰(zhàn)堯沒找到林云姝,那他就絕對不會冒著失去妻兒的危險出來幫助蕭黎。
呵呵!
蕭黎輕笑道:“原來,林云姝是被你藏起來了?”
“不錯,從你將兵權(quán)從蕭戰(zhàn)堯手里奪走的那天開始,二哥行動我也在行動,只是我比二哥稍微聰明一點點,這蕭國,眼看著就要到我的手上了。”
“那你打算怎么處置我?”蕭黎問。
蕭治淡淡的看了蕭黎一眼說:“你將皇位禪讓給我,我放你一家一條活路,日后天涯海角,只要你們不回到金陵,我便不會對你們下殺手,你覺得這樣的交易,怎樣?”
“看起來我很劃算,可是蕭治,你也不會得意的!”蕭黎說完,一步步朝皇位走去。
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的皇位上,即便搭上他所有的孩子,他也要讓蕭治名不正言不順的坐不安寧。
蕭治沒想到他竟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一心還是要坐到他的皇位上,氣得跳上去,一把將蕭黎扯開,他握著蕭黎的衣領(lǐng)說:“蕭黎,你的夢該醒了,從你將蕭戰(zhàn)堯打垮那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