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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竊竊私語中,陳宏烈伸手輕輕撫摸云姝的臉,沉聲問:“云姝,你真的回來報仇了么?”
見到陳宏烈眼里的殺氣,曉芳驚懼莫名的跪在地上叩頭:“陛下,難道您真信這些無稽之談,貴妃娘娘這段日子確實比較焦躁,奴婢不才曾學過些醫術,娘娘這分明就是被人下毒了!”
“那你為何不早說?”陳宏烈眼里凝聚了無限的殺氣,稍有不慎,曉芳的性命堪輿。
聽了曉芳的話,田香兒抬頭看向沈如蘭所在的方向,可哪里還有沈如蘭的影子?
田香兒又痛又急,可眼下她若是稍有動作,就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無奈之下,她只好忍著,靜觀其變。
“小姐不許奴婢說,她說這段日子陛下勞心勞力,這等瑣事就不要打擾陛下了!”曉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心里的小惡魔得意的揮舞著鞭子大笑著說罵陳宏烈笨蛋。
陳宏烈沒再說話,他就這樣抱著云姝,大殿上所有的聲音也一并被他屏蔽,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云姝一人。
也就在這時,云姝原本因為掙扎而紅彤彤的臉,忽然變了顏色,青紫之中還泛著淡淡的黑氣。
“太醫來了沒有?”陳宏烈怒吼著,眼里全是擔憂。
一旁的田香兒面如死灰的看著相擁的兩人,不管什么時候,她還是斗不過林云姝,即便這只是林云姝的影子!
“陛下,微臣來遲……”兩個太醫見大殿上一片紛亂,嚇得跪在地上告罪。
陳宏烈咬牙怒吼:“還不過來替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看病?”
“諾……”兩人慌亂不已,連滾帶爬的各自來到云姝與田香兒身邊,各自處理著病人。
“陛下……貴妃娘娘中毒了!”替云姝看病的是太醫院的太醫令溫太醫。
陳宏烈涼聲說:“瞎子都看得出來貴妃娘娘中毒了,可她中的什么毒,該如何解?”
這……
溫太醫遲疑……
“趕緊替她治病,治不好你提頭來見!”陳宏烈目光森然的看向溫太醫,心里卻十分著急,宋博謙剛離京,他的女兒就在宮里被人毒害,若是治不好,可如何是好?
溫太醫嚇得跪地求饒:“陛下,此毒甚是古怪,微臣也不知是何種毒藥,卻不知如何治療啊!”
“來人,將這庸醫給朕拖出去斬了!”陳宏烈話音一落,便有禁軍走進來,拖著那溫太醫便要走。
與此同時,榭雨殿。
沈如蘭藏在榭雨殿宮門前,仔細的聆聽榭雨殿里面的動靜。
因為緊張,她始終沒有發現,她身后一直跟著一個人,見沈如蘭在榭雨殿門前鬼鬼祟祟的觀望,那人轉身沒入黑暗之中。
他換下內侍的衣衫,里面赫然是一件夜行衣,一番飛檐走壁之后,那人在永巷盡頭看見正在巡邏的田子龍。
他故意將自己暴露出來,引得田子龍朝他這邊看過來。
“什么人,鬼鬼祟祟?”田子龍大喝一聲,那黑衣人便朝榭雨殿跑去。
田子龍拔足追了上去,王之渙見狀,領著四五個人跟著田子龍追了上去。
田子龍追到榭雨殿門前時,便再也沒看見那黑衣人,可他卻剛好看見沈如蘭鬼鬼祟祟的推開榭雨殿的大門,正要朝里面走。
“這惠妃不在中秋夜宴上,獨獨一人跑到榭雨殿來作甚?”田子龍疑惑的嘟囔,出于職業敏感,他不動聲色的悄然摸了上去。
榭雨殿很是清凈,正殿一個人都沒有,沈如蘭摸上去之后,便直奔內殿而去。
田子龍雖然好奇榭雨殿的防衛松懈,可被沈如蘭吸引著注意力,他也沒想那么多,就跟著沈如蘭一路到了內殿,見沈如蘭鬼鬼祟祟的從云姝房里的花盆里挖了一塊膏藥出來,他想也沒想,便沖出來將沈如蘭扣下。
“惠妃,你不在夜宴上,卻鬼鬼祟祟到貴妃娘娘寢殿作甚?”
聽見田子龍的聲音,沈如蘭嚇得握不住膏藥,膏藥滾在地上,她嚇得撲上去撿,田子龍見狀,一個縱步踱上前來,先她一步將膏藥握在手里。
“娘娘還是去跟陛下解釋一下吧?”說罷,田子龍拉著沈如蘭便走。
沈如蘭面如死灰的求田子龍:“田將軍,我是替皇后娘娘在做事,求求你放過我吧?”
“皇后娘娘?這是什么?”田子龍擰眉,停下了要扭送她去赫章宮的步伐。
沈如蘭將失心絕情膏的事情與田子龍說了一遍,田子龍聽罷,咬著牙說:“她就是不放過宋貴妃么,如今戰事吃緊,宋貴妃若是出事,陳國可就完了,走,去見陛下!”
沈如蘭沒想到田子龍會對毫不顧忌田香兒,身子一軟,自知今日死罪難逃。
這時,王之渙等人追了上來,看見沈如蘭,王之渙神情一滯,疾步走上前來問:“將軍,出了什么事?”
“先別管什么事,將人押送到大殿上去!”田子龍說罷,便將沈如蘭交到王之渙手里,自己走到前面。
王之渙見田子龍走在前面,低聲問沈如蘭:“你是怎么回事?”
“救我!”看見王之渙,沈如蘭又燃起了活命的期待。
可王之渙卻目光閃爍,他壓低聲音哀求說:“蘭兒,你可千萬不要將我供出來,皇后娘娘那人心狠得很!”
那一刻,沈如蘭心如死灰,她心心念念的想著王之渙,可王之渙首先想到的不是要幫助她,而是哀求她不要供出自己。
多么可笑!
她從不曾告訴王之渙自己為了他與田香兒有交易,可他竟像從頭到尾都知情一般,嚇得臉色蒼白的想要脫罪,簡直愚不可及。
“你知道……”沈如蘭正要問明緣由,田子龍卻忽然走過來,對王之渙說:“嘀咕什么,趕快走?”
說罷,田子龍又轉過頭去,沒再看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