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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顯聲激動地說：“西門三千二百人左右，北門有四千多人。還有很多太往北面去了我們無法統計。”

陳起說：“最少逃掉了三四千日軍。繳獲的物資怎么樣？”

黃顯聲稍微平靜地說：“步槍有三千多支，重機槍和輕機槍有六十多挺，擲彈筒有四五十具。各種彈藥無數，光糧食就夠我們吃半個月的。”

陳起問道：“我們的傷亡大嗎？”

黃顯聲說：“差不多有一千人。”

陳起嘆口氣說：“也就是說我們已經減員了三分之一？”

黃顯聲點點頭說：“其實算上這些天的戰果，這些犧牲是值得。”

陳起沉默一會兒說：“日本在滿洲大概有五萬大軍，現在已經有四萬余人被我們牽制在錦州，然后除去各地的守備軍隊，圍剿馬占山他們的兵力也該不是很多。我想如果各地的義勇軍能夠鬧起來，日軍是沒有什么能力發起進攻的。”

黃顯聲點頭說：“可是我們的兵力還是不夠呀？”

陳起直接說：“昨天晚上來的民團和各路義軍全部打散補充到各營中去。”

黃顯聲苦笑的說：“他們不是真正來幫我們的，很多人就是抱著吃大戶的心態來的。昨晚上就開始要槍支彈藥和糧餉。”

陳起抓了抓自己的鼻尖說：“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要使用非常之法。對于別有目的的人，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吧！”

黃顯聲說：“你是說殺雞嚇猴！可是雞不好找呀！”

陳起笑著說：“城外日軍肯定會收尸的，到時候他們就是一只很好的雞。到時候場面要搞大一些，坦克和大炮一起上陣。”

十點鐘左右陳起的指揮所內亂糟糟的，各路義軍都來找陳起要求發放武器彈藥。在他們看來最好的武器你們自己用，繳獲的日本武器應該分他們一點。陳起笑著說：“各位別急，我們一起去城前邊上看看，到時候武器會有大家的。”

陳起的部隊在城墻邊上已經建起了新的工事。三千多人一下子涌到城墻處還是驚動城外收尸的日軍。日本人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依田四郎少將昨天夜里逃到北面的山里躲過了一劫，但是他的軍隊卻損失殆盡。所以他在詳細報告了事情的經過后，就很光榮剖腹了。所以日本人也照樣將自己的三四十輛戰車開到了西門，同時將全部的戰防炮集中到了西門。

一千多鬼子在后面戒備著，兩千多鬼子在不停地清理著戰場。陳起早就通過小白知道日軍在西門沒有什么炮兵陣地，所以他就直接指揮著三十多輛坦克從北門出發向西門進攻。黃顯聲一看時間差不多，就直接對馬君武說：“看你們重炮部隊了！”

馬君武點點頭，直接命令道：“開炮！”

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和十八門15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始對城外的日軍進行炮擊。這些天一直被日軍打而不能還手，實在是讓所有的炮兵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好了，自己也有了還手的武器了。

炮兵的表演可以說很拙劣，但是沒見過世面的民團和義軍那里看得出來。他們只知道如果這些大炮對著自己攻擊，最多三炮自己的隊伍就散了。幾個年紀大的領頭人已經明白了，人家這是殺雞嚇猴。雖然舍不得自己的隊伍，可是現在胳膊擰不過大腿。誰讓自己豬油蒙心跑到人家的地盤上出幺蛾子呢？

日軍陣地馬上就變成了一片狼藉，日軍的指揮官知道肉體是不能擋住鋼鐵的。他急忙指揮部隊后撤，這時候有人喊道：“戰車！支那人的戰車！”

早就游弋在四周的日軍戰車部隊開始往陳起的坦克車隊沖了過來，陳起直接命令到：“各車準備開炮！停止前前進，隨時準備后退！”

已經停下的中國坦克馬上就從炮口噴射出炙熱的炮彈，將沖在最前面的日軍坦克擊成一堆火球。日軍坦克還是不停的往上沖，陳起命令道：“各車往后退，與敵人保持六百米的距離。”

日軍坦克在七百米外就開炮了，可是三十七毫米的小炮在七百米外根本不能打穿四號坦克的前裝甲，只能在坦克上留下一道凹痕。等到陳起的坦克一退到六百米就馬上停下坦克對日軍進行齊射，結果中國的坦克不停的邊退邊打，日軍坦克雖然奮勇向前可是速度太慢追不上中國坦克只能不停的挨打。

日軍的坦克越打越少，中國的坦克卻一輛都為損失。日軍坦克開始逃跑了，他們十分優美的在地上轉了一個彎。陳起看著日軍的行為罵道：“真沒見過這么不怕死的！”

他馬上命令道：“各車注意！日軍要逃跑，注意保持隊形，前面鬼子有戰防炮。跟你們說講過坦克的薄弱點就在底盤，背后和側翼。保持隊形就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這些地方，以后誰在敢蠻干就滾蛋。因為那是害人害己！”

戰場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日本人的坦克全部變成了冰冷的鐵棺材。戰防炮也全都被陳起在射程之外就送上了天，日軍三千多人留下了差不多一半。其它的日軍全部都撤退了，早就得到消息的多門二郎和室兼次帶著援軍在站場外徘徊，他們不想將剩下的日軍全部都送去給中國人虐待。

第十五章&

錦州攻防&

八

陳起的殺雞嚇猴很成功，所有的人都乖乖交出了部隊。而作為雞的日本人同樣也被嚇著了，他們一回到駐地馬上就調整炮兵陣地，將炮擊預設區域定在了駐地四周。當天正午日軍就派來了兩個代表，一個是日軍的第二十師團參謀長森五六和一個漢奸吳國棟。陳起當著兩個記者的面接待了日軍代表。

陳起冷著了臉問道：“我們現在是交戰雙方，你們到這里來干什么？”

吳國棟開始一字一句的翻譯森五六的話：“我是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而來的，希望閣下能夠允許我們來給死去的將士收尸。”

陳起問道：“戰爭講人道主義不是笑話嗎？你們日本人有什么時候對我們中國人講過人道？”

森五六說：“戰爭是不應該講人道，可是應該對已經犧牲的士兵講人道。他們沒有任何錯誤，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你們中國的儒家不是講究以德抱怨嗎？”

陳起大笑著說：“你曲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了吧？你只是說了前面的半句，后面的半句呢？再說我對儒家學說不是很了解，我對西方人的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倒是很推崇。”

森五六掏出手巾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他急忙說：“閣下也是軍人，對于為國戰死的軍人應該給予它應有的體面。”

陳起冷笑著說：“如果他們肆意屠殺平民和搶掠別國財物呢？”

森五六見事情不好解決就說：“我們還是希望閣下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這對你是會有不好的影響的。”

陳起笑著說：“想威脅我？告訴你們我不吃這一套！本來你今天就別想活著出這個門檻的，但是我們是文明人不會干出你們日本人干的那套豬狗不如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森五六和吳國棟看是往外走，陳起又說：“我是說日本人可以走了，至于你這個漢奸就留下來吧！”很快旁邊的警衛就將吳作棟抓了起來。

吳作棟急忙開始求森五六道：“太君，你可是保證過我的安全的！你一定要救我呀！”

陳起旁邊的記者直接將吳作棟的話翻譯過來，大廳里所有的人都鄙視的看著他。陳起直接命令說：“漢奸！人人可殺！將他拉出去斃了。”看著欲言又止的森五六陳起接著說：“你們自己要收尸就趕快，否則為了防止發生瘟疫。我會將所有的人頭都砍下來燒掉！”

森五六急忙走了，他真的怕陳起一時性起將西門和北門外的日軍都砍了頭。日本士兵不怕犧牲，卻害怕死后無頭。這跟日本人的信仰有關，他們認為人的靈魂在在頭部。戰死后只要將尸體化成骨灰，靈魂就會隨著骨灰回國到靖國神社享受供奉。如果頭被人砍掉了，那么就會成為孤魂野鬼不能回到家鄉。

《大公報》記者丁一民趁機采訪陳起問道：“陳司令，你真的準備讓那個日本人直接給死亡的日軍收尸？”

陳起笑著說：“我只是說讓他們自己收尸，沒有說過會讓他們平安的收尸。”

丁一民馬上問道：“那陳司令準備在這里和日本人作戰到底？”

陳起嘆口氣說：“你們去過醫院了吧！我們現在缺醫生，缺護士，就連軍官也缺。我們有上萬人的隊伍，可是卻沒有一個團級編制，就是因為我們缺少軍官。丁記者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我接受你們的采訪，你們幫我在報紙上等一個廣告。就說我高薪聘請醫生，護士，司機和團旅級軍官，有車有房還有高額保險。”

丁一民笑著說：“我可以幫你在報紙上刊登出來，不過卻沒辦法保證一定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