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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看到了柏修斯。

柏修斯一手一把槍，一把對著他的腰，一把對著他的頭，生怕他看不見。

“你可以選擇，你跟伊麗莎白一起死，或者，你跟伊麗莎白一起活。”

博士氣紅了臉：“你們！”

卡爾說：“我說過我不會再聽您的話了，你忘了嗎？”

他走過去，接過柏修斯扔過來的另一把槍，直接對著博士，冷冰冰道“按柏修斯說的做。”

“如果我不呢？”

“那就一起死。”

博士猖狂地笑了：“一起死就一起死，我看我死了，誰還幫你復活莉莉！”

卡爾也笑了：“我也想通了，莉莉就算復活了，也失去了曾經的記憶，再換了身體，這跟死去了并沒有什么兩樣，反正莉莉的遺愿也是毀掉所有的智能人資料，換取和平，那么……”

說著，卡爾走到實驗室最中央，將□□對準莉莉的芯片儲存處。

博士驚聲尖叫：“你這個瘋子，你要干什么！！！”

卡爾道：“我不想干什么，既然你寧愿死也不想使用伊麗莎白的身體復活莉莉，那么，我干脆毀了這一切。”

“毀掉這個骯臟的星球。”

“毀掉莉莉所厭惡的西宇宙。”

柏修斯將槍指在博士太陽穴上：“毀掉你這個毫無用處的人。”

博士一開始還在僵持，后來被□□對著腦袋一頓威脅，便惡狠狠地妥協了。但他并沒有對唐清那邊的消息死心，他專門派了人去接應，應當不會出大問題。

他一邊拖拖拉拉地準備著手術前的工作，一邊等待著池律的消息。

但最終，直到一切都準備妥當，直到天明，他也沒有等來池律的消息。

“不想做嗎？”

柏修斯的槍又出現在了他的頭上。

博士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笑道：“我做。”

池律那邊，應該是失敗了。

廢物。

“不過我得告訴你們，伊麗莎白已經假死狀態已經持續七小時以上了。”

卡爾說：“能不能救？”

博士道：“你應該問能不能復活。”

接收到兩人冰冷的眼神，他聳了聳肩，自問自答道：“能復活，死亡四十八小時之內只要腦芯片更換及時都可以進行人工換血復蘇，但是。”

但是？

博士笑得有點解氣和得意，他看著柏修斯，有些挑釁地道：“假死七小時，意味著腦芯片重啟。”

“然后呢？”柏修斯問。

“然后？然后你就很清楚了，就算這具身體復活了，你熟悉的伊麗莎白也跟卡爾心愛的莉莉一樣，永遠地不在了。”

看著兩人煞白的臉色，博士笑得很開懷。

“這也是個很好的結局，我喜歡。”

“哈哈，我喜歡。”

*

唐清從睡夢里醒來的時候，看到了陪在床邊的霍頓。霍頓臉上已經有了少許胡茬，眼下青黑，眼仁發紅布滿了血絲，頭發也亂糟糟的沒收拾，衣服更是，皺巴巴地一身睡衣。

這種不修邊幅的樣子在霍頓身上極為少見。

她有些糊涂，遲鈍地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睡在霍頓家里。她抬起沉重的胳膊，摸了摸霍頓的臉。

“你怎么了？”一開口，聲音也啞了。她有些驚訝，“我這是……”

“你受了傷。”霍頓摸摸她的頭發下的繃帶，心疼地不得了。

“我怎么受了傷，我不是在你的宿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跟霍頓在一起滾在床上打鬧的時候，一時有點糊涂。

但說著說著，她想起了什么。

對了，她后來收到來自中將和希爾的短信了，一個禁止她跟霍頓同住，一個讓她下樓。所以，她后來就下了樓，然后去了……

“我記得我去找希爾上校了。”唐清有些疑惑。

霍頓沒有立馬跟她解釋這些，而是先通知了醫生，以及即將到達e區的柏山，隨后才跟她細講了之前的一切。

以及……柏山告訴他的事。

“伊麗莎白被西宇宙的人劫走了？”

霍頓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