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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困惑地看向柏修斯。
柏修斯退了一步,把穿著小公主裙抱著兔子布偶的伊麗莎白留在了前面。
唐清跟伊麗莎白對視片刻,眨了眨眼,轉(zhuǎn)過身問柏山:“我哥不可能是?。俊?
柏山撐住了頭,一臉無奈。
唐清看他那頭疼的樣子,仍然沒鬧明白是怎么回事。這時,她的背后傳來一個清亮的男生聲音。
“就是我啊?!?
唐清渾身一僵,猛地轉(zhuǎn)過頭。
只見伊麗莎白歪歪地站著,扯著手里兔子玩偶的耳朵粗暴地甩著圈兒,對著她露出一個乖巧可愛的笑,開口卻是很社會的男聲:“蠢清清,我就是當(dāng)年你救過的那個雙胞胎小男孩啊?!?
后面的柏修斯在這時恰到好處地摟住伊麗莎白的脖子:“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好朋友,我的好兄弟,伊麗莎白。”
“……”
媽的,真是見了鬼了。
一個小時后,軍區(qū)總部宿舍里——
唐清還坐在床邊發(fā)呆,她震驚過度,到現(xiàn)在都沒緩過來。伊麗莎白去了自己的宿舍換衣服去了,而柏修斯則在她這里靠著看她那幅蠢樣。
“所以,伊麗莎白是男性。”她低聲喃喃道,語氣分不清疑問還是肯定。
柏修斯雖然向來搞不懂她區(qū)分性別的方式,但畢竟是從小長到大的,知道她的性別觀念跟人不同,于是道:“伊麗莎白是beta,體征表現(xiàn)為男性而已,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那他為什么要一直穿女裝,而且他的聲音。”明明聲音也是女生的。
“他說女生的衣服多一點,好看,而且女聲唱歌會比較可愛?!卑匦匏孤柫寺柤纭?
“可是……”
唐清還想說什么,宿舍的門鈴響了,看來是伊麗莎白換好了衣服。柏修斯沖著唐清使了個眼色,小聲說:“看好了,小魔仙大變身!”
說完,他就去開了門。
門縫一點點地變大變大,一雙男式休閑鞋,時髦破洞褲,骷髏頭t恤衫,高高束起的馬尾,以及一張略帶英氣的雌雄莫辯的漂亮臉蛋。
唐清沒太認出來,試著喊了一聲:“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兩手插在褲兜里,朝著她露出了一個刁刁的笑:“喲,認出來了呀?!?
*
伊麗莎白是男性的事,唐清震驚了整整一天,直到伊麗莎白跟柏修斯離開都沒有緩過來。
不過她也沒有時間震驚多久,聊了沒一會兒,她就被柏山叫來的人弄去賽前魔鬼訓(xùn)練了。
本來要訓(xùn)練一周的量,因為唐清回來得太晚,她不得不把所有的訓(xùn)練壓在三天內(nèi)完成,三天后,比賽就要正式開始了。
于是她每天都訓(xùn)練到天昏地暗,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的腦子都累得一片空白,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因為太累了,幾天過去,她都沒什么機會去想霍頓,就算偶爾想起來,她也會立馬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轉(zhuǎn)身投入到訓(xùn)練中,一直到最后一天,聯(lián)盟檢修師大賽開始。
不過她不想霍頓,不代表霍頓不想她。
唐清離開后的好幾天里,霍頓都沒怎么睡著覺,偶爾一睡著,他就夢到了唐清離開時的背影還有那句“我恨你”。
他看著夢里的唐清一步一步走遠,頭也不回,決絕至極。他用盡渾身力氣追上去,可地面卻在往后退,他怎么都追不上,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唐清消失在他的眼前,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
接著他就被嚇醒了,大口地喘著氣,從頭到腳都是冷汗。
醒來后第一時間就是下意識去摸床邊的人,可現(xiàn)實比夢更可怕。他的身側(cè)空蕩蕩的,床鋪也是冰涼的,而空氣里再也沒有那個讓他熟悉安心的氣息,只剩下寡淡無味。
每一次從夢里醒來,他都要花很長的時間來讓自己回到現(xiàn)實,然后再花一段時間用來接受自己趕走了唐清的事實。
睡得不好也很影響他的工作訓(xùn)練狀態(tài),容易走神、發(fā)呆、暴躁還易怒。
除此之外,向來不怎么出錯的他,最近操作時失誤成了家常便飯,出錯得太頻繁,經(jīng)常跟趙修配合進行機甲訓(xùn)練時,說著說著就慣性喊了唐清的名字,趙修因為此事黑了好幾回臉,雖然沒對著他發(fā)脾氣,但機甲營的學(xué)員們代他受了過。
他有些過意不去,平時便更少說話了,就算開口也要前思后想好幾遍。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沒幾天他就快要受不了了。
他去了唐清的宿舍,把她沒有帶走留在宿舍里的東西全都搬到了他自己的家里。打開箱子一看,里面什么都有:一套衣物,書本紙筆,手稿,小物件,日用品等等。
他一樣一樣地把東西拿出來,然后擺到了自己的家里。漱口的牙刷杯子擺到了洗手間,書本擺到了書房,衣物放在了他的衣櫥,小物件擺到了床頭。
整理到最底層,他從里面拿出來了一個被手稿紙嚴(yán)嚴(yán)實實包裹著的小本子。把手稿紙一層層的攤開,然后看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粉色本子,本子表皮很素凈,只寫了唐清的名字。
他猶豫了一會兒,把本子翻開了。
唐清的字跡跟她的人一樣,秀氣卻不小氣,字里行間透著平和溫柔的氣質(zhì),帶著濃烈的個人風(fēng)格。
他看了眼第一篇,一開頭,他就看見了一句話:今天是史上最倒霉的一天,我睡了我的上司。
“……”
突然感覺不太悲傷了。
不僅不悲傷,還有點生氣。生完氣后,有點哭笑不得,再往后,便剩下了落寞。
大拇指在秀氣的字跡上一遍一遍地摩挲著,他看完一頁,又翻過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