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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把聲音壓低了一些,不讓外面的人聽見:“怪不得這回能來那么多機甲師檢修師,估計都是跟著他來的。”
唐清皺眉,問:“他也是被派來的人之一?”
海迪道:“不知道啊,這事兒不是夏爾中將和波爾上校管的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說著她頓了頓又嘀咕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爺爺也沒跟我說我哥要來啊,他難道是惹了什么大人物,被流放過來了?也不對啊……”
她正說著,門突然開了。
唐清聽見話筒那邊海迪的聲音突然斷了,喊了一聲,誰知話筒那邊突然地傳來了趙修的聲音。
“你好唐清,我是趙修。”
“……”
霍頓把趙修甩到了海迪那里以后,并沒有直接回家。他被趙修弄得有些心煩,去了機甲陳列室,準備把自己的新機甲開出去遛一遛散散心。
趙修的到來一邊讓他心情并不好,另一邊,卻又詭異地安心了下來。
心情不好是因為他不喜歡趙修這個人,一看到他,他就想起了過去被戲弄的不堪;安心卻是因為他知道趙修是來為唐清的離開做接力的,如果唐清走了,那趙修會留下來做他的檢修師。
趙修的檢修水平放眼聯盟都是頂尖,如果有他的助力,那他在比賽中脫穎而出的概率會很大,實現自己的抱負也是指日可待。
可是……
他走到自己那臺已經被唐清修復得差不多了的古董機甲下,看著地上到處放著的動力源零件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線稿資料,心中五味雜陳。
他將唐清的手稿一頁一頁地拿起來看,看完以后一篇一篇地整理起來,然后又將廢棄的零件挨著撿起來放在盒子里。
正收拾著,身后突然傳來了唐清的聲音:“上校。”
霍頓回過頭,看見了提著袋子拿著玫瑰的唐清。
以霍頓的觀察力,他當然看出了那個袋子是個精美的禮盒,而那朵玫瑰,也是今天才摘下來的鮮玫瑰。
如果說唐清這時候的表情好一點,或許霍頓會主動去認領這兩樣東西,只可惜,唐清現在的表情不僅僅是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突然地慌了起來。
第49章 (下)
唐清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好看,她反倒覺得霍頓的表情很難看。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兩人都還是很親密地吻別著,才不過半天過去,感覺什么都變了。
本來她就還沒有消化掉霍頓對她隱瞞的孕期中止手術的事情,回來又知道了趙修來到h區的消息,腦子里更是一團漿糊。
她不清楚霍頓知不知道趙修對他可能有別的想法,可她知道趙修肯定不是抱著什么單純的目的來到h區的,更不是他嘴里說的什么支援h區。要支援早支援了,為什么挑著這個關卡來。
前兩天她還在琢磨自己走后,霍頓的檢修師該如何下落,誰知道一轉眼,就主動送上門了一個不懷好意的頂尖選手。
情敵上門心情還能好?
之前她不在乎趙修是因為那時候她跟霍頓還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關系,雖然趙修是她的恩師,但他也是霍頓曾經多年的戰友,她還沒有什么資格去因為趙修那一兩句“挑釁”回應個什么。
可如今不一樣了,她跟霍頓已經是正式的戀人關系了。她不會再允許趙修對霍頓懷有任何其他想法。
可想歸想,在趙修謹守本分保持距離的時候,她什么都沒辦法做,也什么都不能說。她只能合理地示威,想辦法宣誓主權。
在這種情況下,求婚是一個好辦法,也是一個最壞的辦法。
好在能正兒八經地公開關系,壞則壞在這個時機——在她得知霍頓對她的感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深時。
天知道她從醫院出來時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了直接跟霍頓打電話質問的沖動,而后跟趙修通話后,這種暴躁煩悶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她怕回到家后會跟霍頓發火,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于是才到了機甲陳列室來,想著在這里待一會兒,等把自己的情緒整理好、思緒梳理整齊后再回去。
誰知道,卻在這里毫無預兆地碰到了霍頓。
兩個人對望了幾秒,霍頓看了看她手里的東西,又看了看她的臉色,他把手里的零件和資料放下站了起來。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他輕聲問,同時伸出手去想摸摸唐清的臉,卻不想唐清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這樣有疏離感的動作就算霍頓是個傻子他也覺出了不對。他看著唐清依舊不太好看的表情,把手收了回來,盡量溫和地問:“可以告訴我你怎么了嗎?”
唐清其實并沒有想著躲他,但是她這會兒心情不好,身體先于理智做了這樣的動作,看到霍頓臉上的擔憂,她有些愧疚,可同時又覺得更加氣悶了。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明明對方早就做好了不要孩子的打算但卻不告訴她,讓她一頭熱了這么久,每天都在為他比賽不能要孩子的事發愁,還想著借著求婚安慰他。早知道他會這樣理智冷靜,不如早早地把自己要離開h區的事告訴他,省得她每天都在怕,怕萬一自己說了會不會傷到他的心。
現在看來,傷什么傷。霍頓是知道不要孩子的后果的,可他依然這樣堅定。現在更好,趙修也來了,就算她走了也不會影響到他什么,甚至可能會對他的比賽更加有利。
而她呢?
她只不過是個給他找了不少麻煩和困擾的人罷了。
如果沒有她,沒有她給他帶來的這個孩子,或許他的生活會更加順暢。
這樣想著,唐清更是連應都不想應了。霍頓見她不說話,又問了她一一遍:“發生了什么事?清清?”
唐清不知道怎么開口,她覺得她這時候一開口可能就是不好聽的話,于是她說:“沒什么事,我心情有點不好,你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安靜一會兒嗎?”
霍頓皺起了眉,朝她走過去,唐清又要后退的時候被他一下子緊緊攥住了她拿著玫瑰的那只手腕:“我想知道你怎么了?告訴我。”
唐清忍著沒把他的手甩開,緊緊抿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