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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不想談、什么都不想做,卻想要問題就這樣迎刃而解。
不怪柏修斯說“對她失望”,她對自己也挺失望的。
她并不“清醒”,不僅不,還糊涂得大了。
一路上霍頓都沒怎么開過口,他可能是真的不太舒服,臉上沒有一絲平時的溫和和笑意,格外地沉默。他的頭發(fā)半扎著,一半散在兩頰。如果不是那兩縷活潑的墨綠卷發(fā),他看起來也許會更冷硬一些。
到了霍頓的鋼筋小樓外,霍頓一抬手,激光掃過,門便打開了。
他拉著唐清走了進去,門在后面自動關上。
霍頓并沒有立刻去吃藥,而是直接坐到又硬又冷的長鋼椅上,斜靠在椅背上一手虛虛撐著額頭,眼睛微微闔上,一臉疲憊。
“上校,你的藥呢?我去給你拿?!碧魄逡娝谎圆话l(fā)的樣子,以為他真的難受得厲害。
霍頓沒有告訴她藥在哪里,只道:“你陪我坐一會兒?!?
唐清:“我給你把藥拿來吃了再……”
霍頓又說一遍:“你先陪我坐一會兒?!?
說這話時,霍頓的眉頭已經(jīng)緊緊皺了起來,語氣中的疲憊清晰可見。
唐清挨著他在鋼板椅上坐下,剛挨過去霍頓就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對方的手掌很燙,溫度高得不正常。
“但是……”
她還是想先讓霍頓吃藥,可是話沒有說完,霍頓就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即便是已經(jīng)渾身乏力了,他也只是虛虛地靠著,稍微挨著一點,大部分支撐的力量還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可以說,這種虛靠的動作比他自己坐著什么都不靠更費勁。
唐清對霍頓這樣帶著“示弱”意味的動作首先感到了驚訝,緊接著便心疼了起來。
她摸了摸霍頓稍稍發(fā)燙的耳朵臉頰,輕聲道:“上校,如果累的話我們去床上,先吃一點藥降溫吧,好嗎?”
霍頓沒說話。
她又心疼又自責:“都怪我昨晚做得太過了,都怪我?!?
雖然事實上是霍頓按著她做的,中間好幾次她想停下來都不行,一直把她完全榨干了才放過,瘋狂地不可思議。
霍頓在她的肩膀上稍微調整了一下位置,離她又近了一些,額頭都抵到她的側頸了。
“中尉?!被纛D喊她。
“嗯。”唐清握住他的手,聲音極盡溫柔,“我在。”
霍頓又不開口了。
過了一會兒,又喊了她一聲。
唐清感受到自己手上覆蓋著的那只手越來越用力,心中隱約也察覺出了不對。
她用另一只手疊在霍頓的手上:“我在?!?
霍頓又沒有聲音了,閉著眼在她身上靠了很久,要不是肩膀上的重量并沒有增加,她肯定都以為對方睡著了。
在這樣的沉默中,她開始慢慢地意識到了什么。
她想到昨晚,霍頓突然的召喚和瘋狂的求愛;今天早上的不告而別;想到他在面對柏修斯時不太正常的冰冷反應;以及現(xiàn)在這種明顯情緒不高的奇怪沉默。
她有了一個很糟糕的猜測。
可是她并不能確定她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她也不太敢求證。
于是,一人份的沉默變成了兩人份的沉默。
又過了好一會兒,霍頓把頭從她肩膀上挪開:“我去睡一會兒?!?
唐清連忙道:“你的藥在哪里,我給你拿,先吃了藥再去睡。”
“沒有藥?!?
“什么?”
霍頓笑了笑,將自己滾燙的額頭抵她的額頭上:“我騙你的,我沒有藥,我只是想騙你跟我一起回來,結果你真回來了,小傻瓜?!?
唐清擔心得不得了,沒有心情跟他說笑:“沒有藥你還騙我跟你回來,我應該堅持帶你去醫(yī)務室的,真是的,你怎么能這樣拿自己的健康說笑?!?
說著,她把霍頓拉著上了樓,讓他換了睡衣躺到床上去。
霍頓按她說的做了,乖乖地換了衣服上了床。
唐清去取了一些冰水裝袋,用毛巾包好拿過來,見他已經(jīng)躺好了便把冰袋小心地放在他的額頭上:“先這樣降降溫,你等下我,我出去給你買藥。”
霍頓拉住她:“你陪陪我。”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干澀,又低低的,不由讓唐清心軟了許多。想著這人平時那強硬的模樣,生了病都變傻了。
她溫聲哄道:“等會我把藥買了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霍頓沒有回她,只是直直地看著她喊了一聲:“中尉?!?
唐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