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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在心里的惱火一下子散成了煙兒,繞得他心尖癢癢的。
他強行壓下已經不自覺勾起的嘴角,對著反光的門邊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進了陳列室。進去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機甲面前的那個干干凈凈的制服女alpha。
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他低咳一聲。
“你給趙修說了我的私人號?”
唐清朝他走過去:“沒有,我沒告訴他。”
為此她還專門編了個謊。
霍頓聽到她的回答,頓時懷疑的心落了下去,連一點核實的心都沒有就把鍋毫不猶豫地扣在了夏爾那個老太婆頭上。
“我想也不是你。”
唐清有點高興:“就這么相信我?”
霍頓拉住她的手朝自己的機甲走去:“相信。”
這拉手的動作做的太過自然,讓唐清有一瞬間以為他們本就該是這么親密的關系。霍頓的手上有些老繭,又暖又有力。
手被握住時,她的心有一瞬幾乎停止了跳動,仿佛被攥在對方手里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心。很快,手心里浸出了汗。
“你是來看我的機甲的對嗎?來,我帶你去看看。”霍頓一邊走一邊跟唐清介紹他的機甲,“雖然現在是有點舊了,但放在當年,它還是原人類最先進的機甲之一,陪了我整整十年,能保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霍頓將光腦對準機甲頭頂部的感應處,說了句“啟動”。只聽嗡嗡一陣響,機甲的眼睛亮了起來,接著駕駛艙慢慢打開,升降臺落了下來。
“上來。”霍頓先踩了上去,接著唐清也上去了。
老式的機甲只能夠容納一到兩人,升降臺格外的窄小,圍欄一箍就沒多少地方了,兩人上去后近距離地挨著,等著圍欄鎖好后開始慢慢上升。
因為兩人距離挨得近,不好再拉手,所以霍頓就松開了手。松開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手心出了多少汗。
也不知道唐清的手背是不是被他攥得濕透了。
霍頓看向唐清,問:“你恐高?”
唐清連忙抬頭:“嗯?什么?”
霍頓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恐高,我看你一直在看里面。”
看里面還不是因為害臊。霍頓的手汗多得都讓她不知如何是好了,結果頭頂還多了兩束火辣辣的注視。而且霍頓站在稍微外側的地方,她不看里面,還能看哪。
唐清還沒來得及解釋什么,升降機已經停下來了,到了駕駛艙門的位置。
她率先走了進去:“我怎么會恐高,我可是檢修師,最經常做的就是進出機甲了。”
“哦,是嗎?”霍頓笑了笑,也進來了,“那你給我看看,我的機甲怎么樣?”
唐清:“……”
還能怎么樣,你也說了是十年前的機甲了。
雖然這么想著,但唐清還是坐下來開始仔細地查看了機甲的數據。
跟她預料中的一樣,機甲很老舊,跟曾經她在課本上學到的機甲歷史里的第一代機甲數據幾乎沒什么差別。
第一代機甲的硬件條件與現在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差別大的是操作系統。
原始機甲的反應速度取決于駕駛員的操作速度,對駕駛員本身的素質要求極其苛刻。而現在的機甲,因為已經有了智腦預判,很多動作不需要駕駛員親自操作,則側重于對駕駛員的作戰策略考驗。
陪伴霍頓十年的機甲,跟霍頓本人一樣,在五年前的大戰后已經完全被淘汰了。
其實在戰爭最后兩年,智腦型機甲問世后,就已經被淘汰得差不多了,但因為那時智腦機甲還是新生物,其中的技術漏洞還很多,加上霍頓的單體操作水平又實在太強橫,便也沒人能夠阻擋他成為聯邦第一機甲師的道路。
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機甲保養的還不錯,看起來各項數據都在達標的水平。”唐清將數據板打開,指給霍頓看,“你的小伙伴的壽命還挺長的,用到現在能有這個樣子真的很好了。”
霍頓驕傲的笑道:“那是當然,我定時會來維修它。”
唐清有些驚訝:“你親自維修嗎?”
霍頓手撐在唐清的座椅兩側,在她耳邊輕輕“嗯”了一聲:“上一個檢修師是情報間諜,被我打殘了扔給了國安管理部門的人,因為這件事不宜讓太多人知道,我也就沒有解釋過,后來被傳得多了,就沒有哪個人敢來當我的檢修師了。”
唐清有點不自在的低了下頭。霍頓就在她頭頂說話,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和他身上運動過后輕微的汗味。
她問:“為什么不解釋呢?”
“解釋了又怎么樣,人確實是我打的。”霍頓低低的笑了笑,“畢竟不是誰都像你一樣,不怕我。”
唐清想說你誤會了。
其實她剛來的時候也怕霍頓,只是沒想到后來睡了自個兒上司。畢竟是用各種姿勢睡過的人,再怎么兇上了床還不是又甜又膩又騷又浪的,每次怕的時候想想這個,也就不怕了。
想是這么想,但話不能這么說。
唐清很場面地說道:“你又不是不講道理,有什么可怕的。”
霍頓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頭低下去了點,快挨到對方的頭時停了下來,深深地在吸了一口氣,將對方獨特的氣息貪婪地吸進鼻腔里。
“中尉,你可真特別。”
唐清還在調試數據,順口接了一句:“上校,你也很特別。”
霍頓笑了,偏頭在她耳邊低語:“我特別嗎?特別兇還是特別不像個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