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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朕知道,皇后想要一份真情,可她怎么不想想,人君一身,實(shí)億兆群生所托命也!天下之主,哪兒有心思兒女情長?”
魏瓔珞:“皇上是嫌棄后妃,目光短淺,不懂體諒?”
弘歷:“朕說錯了嗎?如今水患肆虐,流民無數(shù),朕傾一國之力,治理河道,可那些河道官員,層層虛報,中飽私囊!如今城外難民,不過千之一二啊!朕心焦如焚,日夜難眠,后宮又在干什么呢?”
魏瓔珞:“皇上,打從出生起,女子便被拘于一方天地,就算出嫁了,也不過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子。明明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黃鸝畫眉,如何同雄鷹一般,眼界開闊、翱翔四海。您別忘了,籠子是天下男人驚心鑄造的!”
弘歷冷聲:“放肆!”
魏瓔珞:“奴才失言,請皇上恕罪!”
弘歷要發(fā)火,卻又忍下:“朕真是糊涂了,竟和你一個無知宮女說這些!”
弘歷要走。
魏瓔珞:“靜聽迢迢宮漏長,齋居暫屏萬機(jī)忙。那無詩句娛清景,恰有梅梢送冷香。”
弘歷猛然轉(zhuǎn)身:“你會背朕的詩?”
魏瓔珞:“皇后娘娘教完了四書五經(jīng),就開始教皇上的詩文,奴才一直抗議,娘娘還是非教不可!娘娘教導(dǎo)奴才,說皇上繼位繼位以來,寬大為證,罷開墾、停納稅、重農(nóng)桑、昭雪冤獄、救民水火,所以,他是個好皇帝!”
弘歷:“皇后真這么說?”
魏瓔珞點(diǎn)頭。
弘歷:“朕想做一個明君,可現(xiàn)實(shí)告訴朕,實(shí)在太難了。這個帝國,就像一艘巨輪,朕想好好掌舵,卻屢屢受挫,偏離了航向。”
魏瓔珞:“吳中曾有歌謠,乾隆寶、增壽考,乾隆錢、萬萬年。奴才知道,國家很大,事情很多,但皇上一件一件去辦,就算結(jié)果不如人意,總是無愧于心,無愧于天!”
弘歷定定地望著她,似驚詫似震撼:“無愧于天……這四個字,朕會記住!”
魏瓔珞見弘歷臉色和緩,連忙:“其實(shí)皇上所有的詩文,娘娘都會倒背如流!”
弘歷:“為什么?”
魏瓔珞:“并因皇上才學(xué)出眾,而是娘娘想了解皇上所思所想,皇上若把一切難事說與娘娘,何愁天下沒有知音人呢?”
弘歷失笑:“你繞這么大一圈子,還是在為皇后說項(xiàng),她總算沒有白疼你!不對,你再說一遍!”
魏瓔珞:“皇上肯向娘娘說心事,何愁沒有知音呢?”
弘歷:“不是這句!你說一直抗議,又說朕非詩才出眾,到底什么意思!”
魏瓔珞一震。
弘歷:“魏魏瓔珞,你竟敢嫌棄朕——”
魏瓔珞急聲:“皇后娘娘還在候著,奴才先行告退!”
魏瓔珞急匆匆走了,弘歷看著她的背影,思慮片刻,卻是忍不住面帶笑容。
“起駕,回宮!”
從長春宮出來,鑾駕將弘歷送回養(yǎng)心殿。
鑾駕起伏片刻,弘歷忽然睜開眼:“李玉。”
李玉:“奴才在!”
弘歷猶豫一下:“朕對魏瓔珞……是不是太過苛刻了?”
您才知道啊?李玉心中翻了個白眼,嘴上卻道:“雷霆雨露均是君恩,無論您怎么對她,她都得受著。”
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只見弘歷搖搖頭,道:仔細(xì)想來,朕對魏魏瓔珞的確是苛刻了些,皇后說得對,她并非沒有可取之處。”
李玉一楞:“皇上,這……您是打算赦免她了?”
第八十八章 禍不單行
辛者庫外,袁春望攔住了魏瓔珞:“你要去哪?”
魏瓔珞:“我去長春宮!”
袁春望:“不許去!”
魏瓔珞:“哥!”
袁春望的神色極不耐煩:“你虧欠皇后的,難道還沒有還清嗎?”
魏瓔珞垂下頭:“皇后娘娘病得很重,若她一直繼續(xù)躺在床上,將來會無法行走,甚至喪失說話的能力,我總得為她做點(diǎn)什么,才會心安理得!”
袁春望嗤了一聲,手指點(diǎn)點(diǎn)她眼下的黑眼圈:“白天在辛者庫干活,晚上還要去長春宮,你不要命了?”
魏瓔珞揮開他的手:“皇后娘娘是主子,是恩師,更像姐姐,她多次護(hù)我,甚至不惜觸怒皇上!若是沒有她,世上早無魏瓔珞此人!哥,你就讓我去盡盡心,好不好?”
袁春望用力戳她的額頭:“你呀,真是個大傻瓜!”
魏瓔珞看他片刻,忽然笑了:“如果是你病了,我也一樣,會這樣照顧你!”
袁春望愣住,隨后神情認(rèn)真:“你會嗎?”
魏瓔珞:“就像你細(xì)心照顧我一樣,我也會把藥灌進(jìn)你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