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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狂,跑到床邊趴下鉆入被子里埋住半個腦袋。
談了也有那么四五分鐘吧,沒談攏,所以,不打不行,一聽到樓上房門關上,應談修長的腿一腳就踢了過去,易渡往旁邊讓了一下,仰頭輕輕冷又血性地扯了下唇角。
放開剛剛在活動筋骨的手,再次避讓了他毫不留情地就送來的一拳后,自己也揮了一拳出去。
他有多厲害與靈敏,曾經各種上山下海都在一起的應談絕對分毫不差,不到半秒就反應過來避開,下一秒反手一掌握住他的手腕,但易渡沒客氣,抬腿掃了過去。
沙發砰地一聲,客廳一陣回響,遠處盡頭從落地玻璃外照射進來的大片陽光好像也晃了晃,蕩了蕩。
軟棉的材質,沒有一下子散架。
還沒收回腳,應談已經又招呼了他,易渡淡淡薄唇輕抿,似乎不緊不慢卻又迅速地一手擋住,一手揮了過去。
應談推開再踹人,茶幾咯吱一聲,易渡繼續拳頭湊過去,加上一腳,哐當一聲,像晨曦時分萬分清晰的晨鐘,桌上杯子砸落一地。
盛臨閉上眼睛,把整個腦袋都埋進被子里,不要了啊啊啊,她兩個都不要了不想認識,不需要哥哥不需要男朋友,一個人走走停停不是萬分瀟灑。
談什么戀愛,要什么親人!不需要!!!
庾柯,當初干什么要讓她去彈鋼琴,拉黑再也不見了!五年前那場電影誰是導演,誰請了她又非要她去赴宴的!!誰!再也不拍他的戲了!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捂住耳朵。
白色運動服被茶水濺了幾滴在褲腿上,易渡退了一步后扯起袖口,露出兩截修長又肌肉勻稱力量若隱若現的小臂。
應談扯開襯衣領口一兩顆扣子,手掌裹住他掃來的拳頭按在手心,另一只手去擋這小子同一時間往身側送來的狠招,不然肋骨怕是要斷。
他那一秒瞇眼,手掌一用力,想讓他再滾去醫院把上次受傷的手回爐,他感受到不行,又冷靜萬分反應超級靈敏地一秒震開抽身。
接著兩人都抬起來腳,碰撞時震動力過分大后,雙雙一個翻倒,他還沒客氣,應談看都不看地也沒留余地,起身拳頭加長腿都掃過去……
另一張沙發又一聲很疼的悶沉聲,悠悠轉動飄起,撞擊移位的回聲在偌大的屋子里震蕩。
那么軟又厚重的沙發,生生被一來一往接連兩腳下來,移了半米。
盛臨想換個房子,錢花了不少,隔音不行,她難受得不行,昨晚凌晨幾點才被他放開睡下,這會兒還困倦得迷迷糊糊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腦袋也一片混沌。
趴著一會,她一個恍神從疲憊中驚醒,都忘了剛剛是什么時候,幾秒過去,好不容易想起來她哥哥來、應總來了,樓下好像,沒有聲音。
剛要興奮開懷,一陣玻璃哐當被砸的聲音恍若在耳邊平地炸起,接著一句隱約的“靠”傳來,聽不清是誰的聲音,再一秒,不好聽的問候咒罵聲隱隱在屋子里回響,沙發邊放報紙的柜子似乎裂開,木頭劃拉開的聲音讓盛臨頭皮發麻。
她呆呆一雙手肘撐在軟棉的床上,目光灼灼如六月午后最烈的火,卻燒的不旺,旺不起來,像有悶塵的雨霧砸下來,眼前一片迷蒙與茫然。
易渡眼皮微動,看著那個眉頭硬朗絲毫沒有平時溫潤的男人在兩人被柜子都傷到一點后,拳頭往他臉招呼過來,扯了扯唇,先迎面狠踹了一腳去阻擋,沒踹著,轉繞到他身后,往后手肘撞了過去,應談一秒擋住踹過去,手肘也以牙還牙轉身復制還給他。
盛臨把自己埋進被子中,外面鳥叫聲風聲呼呼穿過耳邊,她甚至以為是樓下拳頭揮動的聲音。
仔細一聽——
易渡往后一腿避開某個姓應堅硬如鐵的手肘與手腕,腿下想要把人掃倒,剛纏到,他發狠彎身。
易渡瞇眼,眼看要往玻璃上摔下去,他轉身避開長腿揮了過去,這一腳又狠又準,力量超級重,應談只能避開,最后腳剛好掃到邊上還沒碎的鋼化茶幾,這下不裂也用不了了,那聲音,使得清晨靜謐的房子里像石頭砸入深夜的大海。
應談往前,另一邊的男人顯然也對剛才那一腳沒弄死他而遺憾,一秒抬起長腿,他掃著拳頭過來揍他的時候,他斜了斜冷冷的唇角,也一轉身抬手揮拳過去,應談那一瞬間分秒不差的長腿也往他膝蓋招呼過去。
都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易渡沒躲了,只微微側了下身,正好到手,一拳因為那點側身,狠狠地還是完美地擊在了應談胸口往上,正中肩膀,嘭的一聲,骨頭把手指骨震得微疼。
下一秒,小腿被他同一時間一腳狠踢了下去,他往后一退撞到沙發,那邊的人也跌了兩步扶住了那邊的扶手才穩住。
肩膀一陣震裂開來的感覺,應談緩緩深呼吸一口氣,側著臉看著那邊站穩下來,低頭看了看腿,再冷冷抬眸掃他的人。
剛剛怎么說的……開了門后,兩人四目交纏,一個平時淡然隨性甚至帶了點溫和的英挺眉眼一片冰冷,一個,冷冷中帶了一絲意料之外的笑意,淡若無痕卻又是明顯存在的。
深吸口氣掃了他一眼,進來后,應談手抄口袋里站在客廳冷聲發問:“盛臨呢?”
易渡:“你不是來找我?”
他瞇眼:“這是盛臨的房子。”
“嗯,可我這會兒在這。”
“你找打是嗎?”他冷冷挑眉。
易渡扯扯唇,似笑又完全沒有,“你這語氣,是來解決問題的嗎?”
應談眉目都是冰,看了眼樓上,“那你制造什么問題?”
易渡雙手放入口袋,帥氣精致的臉上表情一如對外的清冷,淡淡道:“制造什么問題了?我喜歡她。”
應談微怒:“她不是一般人!”
“那有什么關系,有我在。”
“你再說一次,你有種瞞了那么久現在說這些廢話。”
易渡慢條斯理又沒感情地挑眉,“廢話?你第一天認識我?”
“我第一天把你埋了干脆。”
“說正事。”他抿唇,想打待會兒吃完再說,早餐都給她做好了。
“做都做了,還說什么?”應談一肚子火,想弄死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