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九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插手的事情太多了,既然這樣的話——”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沛元,威嚴甚重,“我們的關系就此結束吧。”
不帶任何一絲一毫的停頓,非常干脆地斬斷了兩人多年的關系。
葉沛元起初也以為這不過是男人的一場氣話,兩人怒氣沖沖,一言不合吵翻很是正常。畢竟“結束關系”這件事情在這十年里發生過不止一回,總是以葉沛元的反反復復為開始結束,唯有這一次是聞若康提的,決絕地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
大約過了兩個月,他賤骨頭就犯了,冷靜下來想想陸維傾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老情人也是分了這么多年的老情人,早就沒聯絡了,何況現在人庸俗成那樣,白月光成了飯米粒,他就不該當回事,所以當他蹲在男人家門口等他回來的時候,原是做好了挨頓鞭子就好的心理準備。
可是對方卻甩開他的手告訴他,你不用跪著,我們現在沒關系了。
“你說養條狗十年了,也該有點感情了吧,他怎么能這么絕情……”
葉沛元帶著抽泣的聲音讓陸旭秋覺得很耳熟,哦,他頓了頓,原來這話套在自己身上一樣,感同身受不過如此。他不由自主地攬過葉沛元的肩膀,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安慰他的時候更像是安慰自己。
那個暑假的后半段,兩個人因為這一場“意外”的徹夜長談變得親密無間,他們開始分享不堪回首的過往,以及難以啟齒的秘密,雙方經歷了對方的人生,才讓懂得變得更為珍貴。
脆弱,會拉近彼此,推心置腹的交談,就像在彼此心里畫了一個圈,他是懂我的,我們是一類人。
這給了陸旭秋極大的心理依靠,這是除方瞬然之外,他第一個交心的朋友,而這二人又有著不同的意義。作為他最好的哥兒們——方瞬然的個性是天真又簡單的,無論是念書還是打球,都是沒心沒肺的一根筋。他喜歡然然這一點,正因為他的無憂無慮,相處起來才倍感輕松愉快,就像兩個普通的大男孩,搗鼓些惡作劇,做些蠢事,說點低級笑話,這些種種不起眼的小事,令他的學生時代充滿色彩。
然而,僅有快樂也是不夠。更深的更多的情緒,他沒辦法傾訴方瞬然。一方面,他不知名地厭惡和方瞬然倒苦水的自己,那種抱怨陸維傾的模樣他自覺很愚蠢很丟臉;另一方面,性情陽光的人,他們對負能量有包容心,卻難有同理心。
理解是同齡人給不了的東西,大家經歷不同,又心智不深,很難強求對方換位思考,只有人生慢慢拉長,見識拓寬了好幾個維度,才能體會百般滋味,“恨”這個字,是一種無奈的選擇,并且從不是單向而生。
相比之下,葉沛元比自己年長,不會如方劍那樣給出兩相平衡的答復,也不會像方瞬然那樣歪著頭,雖然安慰著他但眼神里總是充滿費解,葉沛元總能一陣見血地捅破問題的本質,又能給予他恰到好處的幫助與指點。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少年罷了,就算比同齡人心智成熟一些又怎么樣呢,有個人愿意無條件站在他那一邊,對他而言,就是實打實的信賴,是他最需要的東西。
所以無論是葉沛元隨性又古怪的個性,坦率又直接的態度,甚至另類的性向,奇葩的性趣,陸旭秋在劃歸“自己人”這一派后,通通能夠接受。
他會耐心地聽男人講他的過往,怎么入圈,怎么遇到前主人的,又怎么磕磕絆絆過了這些年……不可思議的人生閱歷,像一出沒人敢寫的電視劇。1
雖然這樣帶來了一定的后遺癥,在陸旭秋努力理解葉沛元的種種選擇后,不可避免地被影響著。在有一天,他驚覺自己對SM圈的玩法了若指掌的時候,可怕的念頭正暗地里催生著,一閃而過像是錯覺,可道路已然走向了反面。
很多年后,葉沛元十分后悔自己那會兒喋喋不休地傾訴,他們本該有個好的開始,是他引錯了路,才會有后來種種。
一年的時光飛馳而過,仍是這間工作室,家具卻全部翻了新,他們兩人倚在寬大的沙發上,葉沛元豎著躺在左側的軟皮扶手處,不忘把雙腳搭在青年的膝蓋上,他的手中捧著畫稿在修改作品細節,但動作不夠專心,眼睛時不時瞥向專注讀書的青年。
一年不到,顏值倒是翻了一倍,去年陸旭秋那張臉上還殘留著稚氣,個頭雖然挺高,可哪兒哪兒都還像個初中生。而現在整體五官都變得越發立體,挺拔的鼻梁刀刻的眉眼,明明沒有做當下時尚的發型,就那么普普通通的清爽短發,卻無處不在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只這么看著他,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恐怕再過幾年,氣質漸漸沉淀,不知會有多少男女趨之若鶩。
“發什么呆呢?”陸旭秋聽著沙沙聲停了下來,再一抬頭就看到對方呆呆發愣的樣子,有些好笑地伸手彈了彈他的腦門,“看我做什么?你圖畫好了啊。”
被發現偷瞄的葉沛元立馬回過神來,他捂著額頭若無其事地指著他衣服說道,“我看你衣服呢?這領子都發舊了。”
陸旭秋穿著很隨意,純白色的T恤和咖啡色的休閑短褲,比在家里的打扮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