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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晚還是很寒涼。呂遠智拎了個啤酒瓶在大院里樹旁坐下,薛中州從屋里掀了簾子一出來就看到他。走過來,腳碰了碰他小腿:“干嘛呢?你這樣也不怕呂叔叔看見,看見了準得揍你。拎個酒瓶子單杠下面晃悠,跟個二流子一樣。你可別,你可是你爸的希望。”
呂遠智嗤笑:“那怎么著?喝酒非得像你們一樣,裝到個小杯子里,細嚼慢咽那樣喝?作不作?我是我爸的希望……?希望個屁。”他話說完,酒瓶灌進嘴里,喉嚨吞咽滿滿一大口。
薛中州嫌坐地下臟,在他身旁的秋千上坐下,秋千上面還有層細細薄薄的水珠,應該是夜晚受潮的緣故。
呂遠智今晚不知怎么的,牢騷尤其多:“過兩年我也該成家了,這么不著家的日子肯定得要少了,到時候我爸還不得用我老婆緊緊拴住我。”
“想的真遠,你先找個女朋友先。”
“前段時間看上了一個女大學生……被我爸知道了,罵的我狗血淋頭,說我德行敗壞。”
“你不是不知道你爸的想法,那就別對著干。”薛中州知道呂父私底下給呂遠智安排了好幾個名媛相親,都是對呂家今后發展有利的人……和這些女人交往才是呂父需要呂遠智得到的。
呂遠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收起不正經的心思,好好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戀愛也好、工作也罷。薛中州想呂叔叔想自作主張給呂遠智物色妻子對象,估計也是看呂遠智太不著調。
呂遠智今晚有這么多感嘆,大概也是因為明天唐語恒就要……結婚了。
晚飯剛剛一起吃完。他就獨自出來到院子里,薛中州就跟著也一起出來。
這兩天把婚紗照取了出來,婚房布置是請專業團隊做的。本來一般人家辦喜事都要早上半年準備,唐家這消息都已經散了出去……再加上唐語恒突如其來的懷孕消息,所有事情和計劃不得不趕急提前,雖然時間緊但也沒有粗糙對待的地方。畢竟是唐語恒一輩子一次的大事。
薛中州知道他是沒有這一天的——即使和檀小介今后都會在一起,這樣的婚禮和祝福也是他們所不能擁有的。
因此在一邊參與時總會覺得……啊,這就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事,總要打起精神來認真對待啊。
呂遠智從地上爬起來,手邊隨意抓了把旁邊草叢的草。他說:“我總覺得在這里坐著就像回到了中學一樣。我還記得那時體育課時候引體向上練不好,體育考試就是過不去。晚上我就來這兒練。”他指了指面前的單杠。
現在的單杠對于他來說已經很矮,輕而易舉攀爬上去。坐在上面。
“還有這兒,”他又說:“我還記得高三時候唐語恒交了個朋友,學校里搞樂隊的。穿的特非主流……她害怕唐叔叔看見,就讓咱倆跟著一起掩護她。就在這個單杠旁邊。”
薛中州想起來了:“噢……那個貝斯手,沒覺得他長得帥,頭發一綹紅一綹白的,臉都給遮住了一半。實在不知道她喜歡他哪?”
他站起來,涼氣立馬透進衣服縫里,一絲絲的。惹得他裹緊了白絨絨的圍巾。
“還有這兒,這應該以前還有盞燈,就掛在樹旁邊的繩上。我還記得……后來就被撤下來了。我們畢業以后。”他終于回憶起來。但說完后又有些悵然,不知道現在回憶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呂遠智只是繼續講:“以前有些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會和唐語恒在一塊兒,后來你一找到檀小介,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我意識到我這么久以來的想法好像都錯了,都太片面。”
“我看他是什么眼神?”薛中州饒有興趣問,好像這問題對他來說確實很重要。他屏住呼吸來聽。
“就有種……我說不上來,想和他融為一體的?想占有他的?他本來就應該是你的那種?好像就是這樣。”呂遠智想了想:“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