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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不是為了參加這個家宴...薛中州才不會專門挑一件開司米的開衫來穿。
薛中州把毛衫的扣子依次解下來,然后挽在手里。涼亭這邊可能由于樹比較多,給人感覺溫度也不是很高。
唐語恒就坐在一節亭子下面的木石椅子上,背對著薛中州,右腿不規矩地翹到了左大腿上搖晃。一點之前在飯桌上方正的樣子都沒有。
她腳上套著雙精致的小高跟鞋。牛仔褲褲腳挽了半截,腳腕完整露了出來,看起來很是纖瘦。好像一個手就可以握過來一樣。
波浪形卷著的頭發散在腰間,隔著這么不小的距離,薛中州卻覺得好似聞到了些許發香。
薛中州忽地笑了。唐語恒拿著手機在跟人打電話,口氣慢慢有點著急。“你跟進貨的小萬說,價錢得卡在之前商量好的價位。實在不行就等我回去,我來處理。總之不能讓她把貨給我拉走。之前明明都說好的,現在不給供了算怎么回事。”
薛中州站在她身后也沒有出聲。沒過一會兒,唐語恒掛斷了電話。轉過身來一下子看見了薛中州,也沒有怎么被驚嚇到。
“怎么過來了。沒有多陪姥姥一會兒?”唐語恒口氣有些淡淡的。
薛中州坐到她身邊的位置上,回她說:“姥姥剛才睡下了。年紀大了總是容易疲乏,坐不住。”
他又問唐語恒:“剛才在跟誰打電話。出了什么事?”
“也沒什么。”唐語恒看了薛中州一眼,只覺得近處看薛中州的面貌似乎更加清朗俊秀。
“俊秀”...?唐語恒暗笑自己的形容詞,是不是給的也太美好了點。
“柳柳剛才給我打電話過來,說什么運貨過來那女的臨時改了批發進價。我店里的接貨工人都不知道怎么處理了。我就納了悶,提前半年我們兩方就簽好了合同,白紙黑字的她也能給我改什么價?”
薛中州撫了撫唐語恒的背:“別著急,下午回店里看看。好好問問是怎么回事。再解決不了了給我打電話,我過去看看。”
唐語恒把他手拍了下去:“你能幫什么忙。你一個搞金融行業的,跟我一個賣奢侈時裝配飾的,能幫的上什么?”
薛中州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出力行不通,我可以出錢。”
唐語恒沒想搭理他這一腔,只是裝作嫌惡地看了一眼他擱在自己發頂的手掌。
忽然起了陣風,由于槐樹的繁茂枝葉掩蓋著,亭子里面格外陰涼宜人。
唐語恒好像倏地想起了什么事,扭過頭來看薛中州。
“以后多回家看看阿姨和姨夫。”她指的是薛中州的爸媽,說回的“家”是薛原的那個家:“剛才阿姨專門托付我來和你說。”
薛中州轉開了眼,本不想回答什么。
唐語恒又道:“不要我一說你就是這么一副抗拒樣子。你沒有注意到這回薛綴沒有來嗎,就是阿姨怕你心里別扭就沒有叫他來。”
薛中州本來都想應一聲了,這下子實在沒忍住回了句:“什么‘怕我心里別扭’,薛綴今天期中考,請不了假才沒有來。”
他剛才在屋外面站著,已經聽見了他媽跟別人說的這番話。
唐語恒一時也有些無言,拍了拍薛中州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了。總之我想阿姨對你的愛是沒有變過的。”
薛中州露出了個莫名的笑,往唐語恒肩膀上靠了靠。“我知道,你們都愛我。”不知怎么的蹦出這一句,薛中州就沒有個正經的。
在涼亭又坐了沒一會,因為唐語恒下午有事要處理就先坐車走了。沒到下午三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