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心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送牢飯的推車經過,一個穿著粗布短衣,裹著巾子的民婦舉著長柄木勺在肖瑾的牢門處敲了一下。
她將一勺菜羹緩緩倒入肖瑾面前的銅盆中之時, 用只有肖瑾能聽見的聲音悄悄說了句:“肖大人。是我。”
肖瑾吃了一驚,抬起頭來,這看起來毫不起眼民婦依稀有些眼熟。
仔細辨認了一下, 才發現竟然是主公的貼身侍衛夏菲所假扮。
“夏侍郎,怎么會是你?”肖瑾四面張望了一下,興奮地壓低聲音道,“你怎么來了?主公呢,主公的情況怎么樣?”
“主公取得絳州大杰?,F率大軍已開至離汴京二十里外的黃池。”夏菲拉了拉頭上的裹巾,快速地回復,“時間緊迫,還請大人告訴我如今汴京城內逆賊的情形?!?
肖瑾點點頭:“此次謀逆的賊首主要有三人,分別是……”
在汴京北面不遠的黃池城內。
程千葉見到了一身狼狽風塵仆仆的董博文。
程千葉大喜過望,親手將他扶了起來:“博文,你怎么逃出來的?汴京現在情況如何?”
“臣因官位低微,未曾引起賊人的注意,又設法賄賂了逆賊趙籍考內院的一位親眷,方才僥幸逃脫了牢獄之災。”董博文開口道,“這幾日,傳聞主公大軍回城,汴京內一片混亂,臣趁勢得以逃脫。如今汴京城內賊首主有三人,分別是太保魏廝布,奉常趙籍考,前治栗內使韓虔據,附逆者萬余人爾?!?
董博文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他千辛萬苦地從汴京逃了出來。既急著想見到主公,稟明汴京內的形勢,但又擔憂在這種情勢下主公會將他疑做逆賊的諜密。
此刻見到主公這般真摯而熱情地召見他,董博文方才放下心來。
“逆賊不足為懼,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將太子、太后文武百官扣在手中?!背糖~心中憂慮,以指叩著桌面,“必須想個辦法解決?!?
墨橋生立在她身側,他看向董博文:“這些逆賊不可能鐵板一塊,還請董大人仔細想一想他們中有沒有可以突破之人?”
夜色已深,
汴京城內,趙籍考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主公在絳城大勝三國聯軍,親率著大軍逼近汴京的消息傳得是滿城風雨,如今汴京內可謂是人心惶惶。
他們這些人之中,除了魏太保還在堅持要魚死網破之外,基本沒有一個人心中是不后悔的。
趙籍考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官至九卿之一的奉常,掌管著王室的宗廟禮儀等要務,地位尊崇。
即便到了汴京以后主公大肆調整朝堂勢力,卻也不曾動他的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豬油蒙了心一樣,只因對那些新政不滿意,就對主公生出了悖逆之心,以至于走到如今這般無法回頭的地步。
趙籍考推開了臥室的門,室內的黑暗中寒光一閃,一柄冰涼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什,什么人?”趙籍考心中一慌,開口就想要呼喚侍衛。
“我勸趙奉常還是稍安勿躁吧,您難道就不想看看主公給您的親筆信嗎?”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主公給我的親筆信?”趙籍考心念一動。
立于暗處的少女緩緩掏出一封信件,置于桌上,“主公御筆在此,只要趙奉常能夠棄暗投明,戴罪立功,匡助太子。主公非但對趙氏一族既往不咎,還可以將逆首魏廝布伏誅之后空出來的太保之位,封賜給趙大人您?!?
趙籍考眼珠轉了轉,感到自己的心思一瞬間又活絡了起來。他猶豫了片刻,終于向著桌上的信函伸出了手。
城頭之上,一名姓袁的常侍垂頭喪氣地巡查了一遍城防,他本只是一個禁軍中的一小小常侍,聽信了自己領頭上司的話,認為主公崩于絳城,盲目地跟著上司擁立了主公的弟弟公子杰為王。
如今,他方知道主公不僅安然無恙還取得了大勝,而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淪為了逆黨。
“我們這樣的小人物,除了聽命于那些大人們的話,又能怎么樣呢?想不到這就成了叛黨了?!?
他搖著頭,推開了守備長官休息的房門,
房內正中端坐著一人,那人修眉俊眼,顧盼神威,正抬頭向他看來。
“程衛尉!”袁常侍大吃一驚,他膝蓋一軟,下意識得就想要跪地行禮。
程鳳官職衛尉,負責宮城門戶守備,是他們這些常侍真正的頂頭上司。
屋內另有他的幾名同僚,齊齊轉頭看他。
其中一名同他交好的同僚急忙開口道:“袁常侍,咱們先前都是被賊人蒙蔽,如今程衛尉親自來了,你還不跪下表明對主公的忠心?!?
袁常侍心中一緊,急忙跪下地去。
天色微微亮的時候,太子程鵬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的父王領著大軍趕跑了壞人,正把自己高高舉了起來,笑盈盈地說著:“鵬兒,有沒有想父王了?”
他興奮地正要回話,睜開眼一看,發現父王不見了,自己依舊被關在陰森恐怖的石頭屋里。
年紀小小的太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許妃起身,把男孩摟進了自己的懷中,一手順著他的背:“鵬兒不怕,鵬兒不哭,母妃在這里呢。”
她坐在茅草堆中,像平日在錦繡華美的宮殿中一般,緩緩搖著懷中的孩子,口中輕哼著一首柔和的小曲,讓從睡夢中驚醒的兒童安定了下來。
“母妃,父王什么時候能來接我們?鵬兒在這里好怕?!背贴i縮在母妃溫暖的懷中,吸著通紅的小鼻子問道。
許妃輕輕摸著他的腦袋:“鵬兒不怕,父王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你父王是這個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她捧起了那濕漉漉的小臉蛋,溫柔地擦去那上面的淚水:“鵬兒,你還記得父王走的時候,你答應他的話嗎?”
程鵬的小臉不好意思地紅了:“鵬兒記得,鵬兒答應過父王要保護好母親,不能哭鼻子。母妃,鵬兒再也不哭了,不在那些壞人的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