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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跑,一直跑,不能停,帶著主公走。
突然之間,冰冷的血河不見了,背上的主公也不見了。
墨橋生發覺自己被按在熾熱的砂石地上,眼前擺著無數個燃燒著的碳盆。
有人拿起盆中通紅的烙鐵,狠狠的烙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到一陣鉆心的劇痛,
為什么我又成了奴隸?
“主公,主公!”他慌亂的呼喊
“哪來的主公?!?
“你做夢吧?”
“你主公早死了?!?
“你只是個奴隸?!?
無數的聲音在陰暗處響起。無數巨大的烙鐵向著他靠了過來。
他陷入了無邊的恐懼之中。
“橋生,橋生。”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喚他的名字。
墨橋生喘息著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發覺自己睡在一個漆黑的帳篷內。
黑暗中有人舉著一個小小的燭臺靠近了他,那一點點的橘黃色光輝里照見了一張面龐,正是那個他在噩夢中拼命呼喚的人。
“橋生,你燒得很厲害,做噩夢了嗎?”
主公的面孔度上了一層橘色的光,顯得朦朦朧朧的,那么的不真實。
主公坐在床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擰了一條熱毛巾,給他擦去頭臉脖頸上的汗水。
溫熱的觸感,一點點的擦過他的額頭,臉頰,脖頸。
終于讓他的呼吸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你看你,把自己傷成這個樣子。”
“楊盛都告訴我了,胸口中了一箭,還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騎馬趕路。”
主公一面責備著,一面換了一條冰帕子,覆蓋在他滾燙的額頭上。
寂靜的帳篷內,響起了墨橋生嘶啞低沉的聲音,
“我在來的路上,聽說絳城失守,主公你……生死不明?!?
“我那時真的快瘋了,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幸好主公你沒事?!?
他閉上了眼,睫毛輕輕動了一下,兩滴清亮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溢出,滑落了進枕頭里。
“別哭啊。我哪有那么容易出事?!焙诎抵兄鞴穆曇粲肋h讓他那么心安。
墨橋生感到被褥被掀開了一角。
主公溫熱的身軀鉆了進來,挨著他躺著,一只柔軟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正陪著你呢?!?
寂靜里響起主公的一聲嘆息:“哎呀,都叫你別哭了?!?
一個濕潤的唇吻在了他的眼角,一點點吻去他的淚水。
最后那份灼熱落在他干涸的雙唇上,
濕滑而溫潤的舌頭入侵了他的口腔,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能力。
***
絳城的戰事依舊如火如荼,
但因為大庶長墨橋生已帶著先遣部隊入城,整個軍心都隨之安定了下來。
對士兵們來說,那位攻占了淇縣,打下了鄭州,又一路西進奪取豐都地區,其后還獨自領軍覆滅了整個漢中的大庶長墨橋生,是他們心中戰無不勝的軍神。
主公和墨將軍都在絳城,那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但此刻躺在主公帳內數日的大將軍卻十分煩躁。
戰事那么吃緊,主公卻嚴令他臥床休息,甚至禁止他起身走動。
每天夜里,主公都坐在桌案前,一邊陪著他,一面批閱軍報,日日挑燈夜戰直到深夜。
墨橋生看著主公那消瘦的身影和那黑青了的眼圈,幾乎是一刻也不想再躺下去了。
這時候他真正的開始后悔起自己當初的沖動,要是自己現在沒有受傷,主公也許就不必這么辛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