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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夏永和已經(jīng)拿出手機請假。

“……”夏九嘉坐在餐桌前面，喝了牛奶，吃了雞蛋、面包，心里十分想去學(xué)校。他忍不住開始琢磨，第一次月考，會有一些什么題目？會很難嗎？給大家一下馬威？還是很簡單呢。物理會考什么題目……還有……化學(xué)呢？會問實驗方法？還是——

吃完早餐，他回到臥室躺著。

指針到了九點。

學(xué)校里面，物理考試已經(jīng)開始。

夏九嘉想：監(jiān)考老師會在他的桌子上面也放一張試卷。而后，等到大約9:15，看到自己沒有出現(xiàn)，便會收起卷子，替他填上名字，大筆一揮寫上“缺考”。

到時卷子下來，上面一個零分。

連續(xù)四門零分。

另外三門，也不好。

到時候，在年級大榜、班級大榜上面，最后一名便會寫著“夏九嘉”。

不，也許不是倒數(shù)第一名，而后倒數(shù)第二名，倒數(shù)第三名——

而正數(shù)第一名，屬于別的家伙，自己只能看著對方順利拿到第一次小月考第一名的結(jié)果，確立“學(xué)神”地位，接受眾人贊嘆。

夏九嘉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想著想著，就氣哭了。

眼淚順著滑下，他趕緊用枕巾擦掉。

這是進入高中后的首次大考，能檢驗他在r中是否依舊頭名。他已經(jīng)盼望一個月了，就想知道這個結(jié)果。他要證明自己……不斷證明自己。r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年年都出狀元，在這當(dāng)榜首才說明問題。

夏九嘉算是知道，那些苦練的運動員因傷無法參加比賽時的悲傷和痛苦了。試想，如果某個冠軍選手，好不容易能夠參加成年比賽，打算到時技驚四座，卻在比賽甫一開場受傷退賽……心情肯定down到谷底。

躺著躺著覺得無聊，夏九嘉偷偷拿出題做，結(jié)果他他爸仿佛是有心電感應(yīng)，“咣”地推開房門，宛如江洋大盜，迅速劫走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

r中老師批卷速度堪稱神奇。

考完的第二天各科成績就下來了，連榜都排好了，班級的、全校的，都有。

余忠善人非常好。他只將班級前30名、學(xué)年前900名剪下，貼在教室的黑板上。至于班級后30名，還有學(xué)年后1100名，他則是將榜單剪成一個個紙條，以姓名為單位，直接發(fā)到學(xué)生本人手里。

余忠善說：“這次成績不好的同學(xué)，要努力。華羅庚說過：勤能補拙是良訓(xùn)，一分辛苦一分才。這次不掃你們面子，等到期中，我可能就會把榜單全貼出來。”

夏九嘉看著自己各科成績：語文114，英語114.5，數(shù)學(xué)124，物理0，化學(xué)0，地理0，歷史0……

班級第56名，倒數(shù)第五，年級……沒排到他，年級榜截止到1200名為止。r中高一一共30個班，大約2000名學(xué)生。他不是倒數(shù)第一，因為火箭班也有托人花錢來的。

緊緊握拳。

旁邊，旁邊葉萌萌也死死攥住小條，一看就是成績并不十分理想。半晌之后，葉萌萌將小條猛地揉成一團，塞進鉛筆盒中，嘴角緊緊抿著，拿出一本教輔開始埋頭做題。

夏九嘉說：“葉萌萌，沒事兒吧？”作為同桌，他知道葉萌萌雖被沈曦安上“猛學(xué)習(xí)”的外號，然而成績十分一般。聽到物理測驗上的對話以后，葉萌萌知道后桌沈曦聰明，便時常去找沈曦問題，不過……所有的題都不太難，有時她剛剛問過類似的題，換個花樣又不會了。

葉萌萌做題，也不看夏九嘉的臉：“班級46，年級864。”

夏九嘉說：“那不錯呀，畢竟我們在火箭班。”

“不行……”葉萌萌說，“這樣不能考到‘985’的學(xué)校的……咱們學(xué)校去年‘985’的錄取率是30％，至少要前600才行。”

“那……那也很近了啊。”

葉萌萌搖搖頭，問：“你呢？”

“我……”為了叫葉萌萌心里好受一些，夏九嘉沒解釋什么，只道，“也不好，沒進前30。”

“那一起努力。”開學(xué)才一個月，葉萌萌也不知道夏九嘉整體如何，平時她也不會偷看夏九嘉寫的答案。

“嗯。”

夏九嘉也跑到黑板前面看榜。

他想看看年級第一叫什么名——他的對手究竟是誰。

而后……他在最上面的一行看到……沈曦。

語文136，英語144，數(shù)學(xué)150，物理100，化學(xué)100，地理98，歷史96……

夏九嘉：“……”他不太清楚沈曦的情況，他自己是主動放棄進入實驗班的，因為實驗班的教學(xué)常與競賽有關(guān)，但是他對參加競賽興趣不大，更想將課余時間用于讀喜歡的書。r中的火箭班師資力量與實驗班相當(dāng)，去年的全省狀元就出自r中的火箭班。

沈曦仰在椅子上面轉(zhuǎn)筆，好像不屑一顧。

周圍一大群人圍著“老大”，紛紛嚎叫：“沈哥，你牛逼啊！”“沈哥，跪了跪了！”

沈曦嘴角吊起一抹邪氣的笑，在轉(zhuǎn)筆：“別太崇拜。”

又有人問：“也沒看見您老學(xué)習(xí)？”

沈曦說：“因為我不浪費時間。”

隔著一條過道的總是有點呆的同學(xué)安眾說：“沈哥，鐵頭肯定也沒想到學(xué)年第一在咱們班，嘖嘖，誰能想到？你平時都那個樣子，真不像是一個學(xué)霸——”

聽到這話沈曦皺眉：“他想到了。他月考之前殺了一個學(xué)生祭天。”

“啊？”因為過于懵逼，對方竟然順著問道，“殺了誰？”

沈曦說：“你。你已經(jīng)死了，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