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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抬起如雪皓臂，長袖滑落，露出幾道新的鞭痕，青青繼續(xù)說道：“他們用鞭子打我，用針刺我指甲，還把我泡在又黑又臭的水里，好多老鼠……好可怕……我不要見到他們，快讓他走開！”

正德心中愧疚更甚，他跺了跺腳，怒道：“該死的張銳，朕叮囑過他不許動刑逼問的，他竟然還是下了毒手，淑妃，朕對不起你，你快醒來，他是段飛，也就是你經(jīng)常夢見的段郎呀。”

“快走……快趕他走，我怕痛，快叫他走開！”青青抱著頭縮成一團(tuán)，段飛斜斜跨前一步，擋在正德面前，說道：“皇上，您還是到殿外避一避吧，張銳應(yīng)該還沒斬吧？皇上最好是追加一道圣旨過去，改斬首為剝皮活剮點(diǎn)天燈吧。”

“這……”正德猶豫道：“會不會太殘忍了點(diǎn)？愛卿你不是說要仁恕么？”

段飛道：“這不一樣，張銳意圖造反罪不容恕，不施嚴(yán)刑難以服眾，看看他對青青的所作所為，不將他剝皮活剮老天難容啊！”

正德唯唯應(yīng)是，這件事他也有責(zé)任，他急忙離開淑德宮，偌大的宮中就只剩下段飛和青青兩人了。

“青青……”段飛走上前去，愧疚地?zé)o言以繼，青青凝望著他，臉上寫滿了好奇，她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跟我很熟嗎？你真的是我夢里的段郎嗎？”

段飛沉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我和你很熟，當(dāng)然知道你的名字，至于我是不是你夢中的段郎……我就不知道了，青青，我剛才聽你彈的曲子有些不大對啊，要不我彈一首《鳳求凰》給你聽聽？這曲子可是我們兩人攜手所創(chuàng)的啊。”

青青嗯地一聲，站了起來，避到一旁，如雪一般白皙的天足在長裙之下一閃而逝，青青發(fā)現(xiàn)段飛在看她的腳，她有些羞怡地縮了縮腳，道：“在夢里段郎喜歡摸我的腳，所以我就不喜歡穿鞋襪了。”

段飛的心猛地一顫，他依稀記得自己在藥物控制下侵犯青青的時候曾經(jīng)不止一次把玩她的玉足，難道……

段飛神色復(fù)雜地看了青青一眼，定了定神，他卷起衣袖坐在琴桌前，養(yǎng)了會神意之后稍有感覺了他才伸手撥弄琴弦，節(jié)奏歡快的《鳳求凰》便回蕩在淑德宮中。

“鳳兮鳳兮歸故鄉(xiāng)，遨游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nèi)隋诙疚夷c。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青青和著曲調(diào)輕唱起來，這首鳳求凰中的故事竟然與段飛和青青暗暗吻合，段飛漸漸陷入曲境，彈出來的調(diào)子悲苦無比，青青淚如雨下，揮動長袖狂舞起來，就好像身在暴風(fēng)雨中，一只孤雁在苦苦掙扎，苦苦地尋找著等待著它的愛郎。

琴音戈然而止，青青嚎啕大哭的聲音傳入段飛耳中，段飛猛然驚醒，轉(zhuǎn)頭一看，只見青青趴在地上埋頭痛哭，還不時地抽搐著，從哭聲中可以感受得到她所受的委屈，天妒紅顏，青青這樣的天之驕女本該自由愜意地過著她希望的生活，卻被困在這鳥籠般的皇宮中，受盡了折磨，怎能叫人不為之悵然落淚？

段飛走過去俯身將青青從地上扶起，青青看了他一眼撲入他懷中繼續(xù)慟哭著，段飛緊摟著她的嬌軀，輕聲安慰道：“好了，不要哭了，從現(xiàn)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能再傷害你，我保證！”

青青仰面怔怔地望著他，這淚花四溢楚楚可憐的神情依稀在洞房那天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段飛心中一熱，他低頭一口親在青青的小嘴上，青青渾身一顫，然后便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全身都酥軟在段飛的懷中……

“啊，小姐……”兩聲驚呼打斷了段飛和青青兩人動情的纏綿，段飛停下手，卻依然緊摟著青青，回身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的小蜻與小蝶瞥了一眼，道：“愣什么愣，快去收拾一下東西，離開這座冷酷的宮殿，跟我回家。”

小蜻與小蝶見是段飛，她們都驚喜地叫道：“段公子，怎么會是你？你真要帶小姐和我們離開皇宮？可是皇上那……”

段飛道：“皇上那自有我應(yīng)付，你們快去收拾東西。”

小蝶和小蜻歡呼一聲，她們的目光向青青望去，段飛低頭對青青說道：“青青，去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吧。”

青青嗯地一聲，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段飛的懷抱，小蝶和小蜻喜滋滋地去拉青青的手，歡聲說道：“小姐，我們終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青青就像被黃蜂蟄了一般猛地抽手躲到了段飛背后，怯生生地望著昔日的兩個心腹丫鬟，小蜻和小蝶驚訝地望著她，說道：“小姐，你真的……不記得咱們了？可你怎么還記得他？”

段飛拍拍青青的手，說道：“青青，別怕，她們倆都是我特地給你挑的丫鬟，她們以前一直照顧著你的，你快跟她們?nèi)グ桑銈儌z個也別驚訝了，說來話長，回頭慢慢你們就明白了。”

小蜻和小蝶噢地一聲，試探著走向青青，這回青青沒有躲閃，只是不停回頭，似乎不愿離開段飛身邊，直到段飛叫她快去快回，他在宮門前等著她，青青這才乖乖地跟著倆丫鬟走了。

段飛來到淑德宮前，正德正在宮門前等候，段飛環(huán)顧四周，見沒什么礙眼的人之后他才低聲對正德道：“皇上，微臣想立刻將淑妃娘娘帶走。”

正德遲疑道：“這……不太好吧，雖說最近淑德宮已罕有人來，但是……朕明白了，朕這就想辦法，找個替身來頂替淑妃……”

正德轉(zhuǎn)了兩圈，卻想不到還有誰是可以信任的，段飛輕嘆道：“還是微臣來想辦法吧，不過淑妃和小蜻、小蝶微臣要立刻帶走，這還得皇上幫忙掩飾一下……”

正德忙不迭地答應(yīng)著，很快龍輿來到淑德宮前，正德與淑妃上了龍輿，段飛和小蜻小蝶在一旁騎馬跟隨，龍輿車駕從東門離開皇宮，一路并未宣揚(yáng)，然而一路上還是有很多人認(rèn)出了龍輿，認(rèn)出了段飛，百姓們沿途跪拜，沿途高喊萬歲，喊著段飛的名字，歡呼聲一直跟隨著段飛他們一直進(jìn)入段飛的新家——衛(wèi)國公府。

第709章 五福臨門

皇帝蒞臨國公府，蘇蓉聞訊出來迎接，正德走下龍輿牽著段飛的手將他交到蘇蓉手里，笑道：“蘇丫頭，朕金口玉言，你的夫君朕親自送還，保證毫發(fā)無傷，今后更要恩寵有加，這下你放心了吧？。”

蘇蓉?zé)o奈地向正德欠身施禮，說道：“皇上寬厚仁德，臣妾傾服，這面太祖賜予天門的玉牌請皇上收回。”

正德接過玉牌看了兩眼，又遞了回去，笑道：“此乃太祖賜予你們天門的，辦一件事收一塊牌子，朕又沒做什么事，收牌子作甚？你還是收起來吧，下次再用好了。”

蘇蓉輕嘆道：“時過境遷，這塊令牌已沒多大效用，臣妾也準(zhǔn)備解散天門，從此相夫教子不問世事，要這牌子何用？懷璧其罪，還請皇上收回。”

“解散天門？”正德愕然道：“天門乃白道中堅(jiān)，維護(hù)武林正義的力量，為何蘇丫頭你突然想要解散天門？”

蘇蓉凜然道：“皇上或許不在乎天門的存在，然而難保下一位天子會否對天門的存在心存憂慮，既然如此，還不如解散了天門了事，靈雪已作出許多違背門規(guī)令人側(cè)目的事，也不在乎多做這么一回了。”

正德皺了皺眉，正在猶豫著，段飛突道：“皇上不是正在擔(dān)憂議會與內(nèi)閣權(quán)力過大有失制衡嗎？微臣覺得可以改革一下監(jiān)察機(jī)構(gòu)，合并都察院與六科為檢察院，吸納部分民間德才兼?zhèn)涞挠凶R之士加入，同時武林白道可以培養(yǎng)并甄選弟子加入巡捕房，成為維護(hù)治安的中堅(jiān)力量，如此一來天門也不必解散，甚至可以在京城建一別府，只對皇上負(fù)責(zé)……”

正德聽著直點(diǎn)頭，吩咐道：“段愛卿這個提議再好不過，不過還要煩勞段愛卿將這些提議寫成折子，親自在朝會上跟群臣解釋解釋，朕一下子可記不了這許多啊。”

段飛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沒問題，這些事微臣自會做好準(zhǔn)備。”

正德看看蘇蓉，又看看段飛，說道：“這事只怕一時半會做不完，朕擔(dān)心耽擱了段愛卿的出游大計啊。”

段飛笑道：“國事為重，等得兩三年，大事底定之后，煜兒也大了，到時候再帶他出去見識世面更好。”

正德點(diǎn)點(diǎn)頭，見一旁靈雨一副不耐煩的神色，他呵呵一笑，說道：“那就有勞段愛卿了，朕先回宮，你們夫妻定有許多話要說，朕就不打擾你們了，不過這……”

正德回頭向龍輿望去，段飛會意地輕聲和蘇蓉密語幾句，蘇蓉白了他一眼，說道：“皇上，寒舍備有一些臣妾親手培制的香茶，不知皇上可有興致品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