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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段飛雖然離京日久,但是他的消息不斷從南方傳來,東剿倭寇,南平瑤亂,將天堂島納入大明版圖,這些事跡經過口口相傳和報紙的大肆傳播,已經成為膾炙人口的傳奇故事,段飛在人們心中的印象也越發英偉高大,不過真正令百姓們感激的,是段飛這些年來苦心推行的開放政策,讓百姓們過上了更加富裕舒心的生活,百姓感激著呢。
段飛回到京城的時候已過了午時,他直接前往豹房參見皇上,正德聽說他回來,在摘星樓上擺下一桌豐盛的宴席,為段飛洗塵接風。
當段飛來到摘星樓下之時,正德聞訊從四樓窗欄上俯視下來,兩人目光相接,突然時光好像倒流回段飛第一次入京的時候,此時之景恍若往昔……
仰望著正德,段飛心中不勝唏噓,正德在嘴唇上蓄了胡須,看起來成熟穩重得多,這也是他這兩年在施政上給人的感覺,這個頑皮胡鬧的皇帝終于成熟了……
“朱公子,久違了……”段飛朗聲說道,說到后面,語音忍不住有些哽咽起來,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替段飛擔心起來的時候,正德卻放聲大笑道:“阿飛,你終于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快給我上來吧你!”
段飛欣然一笑,舉步登樓,登上四樓,轉過屏風,正德身著皇家常服,正負手而立,含笑望著段飛的眼眶里似乎有些水花在閃爍,段飛搶前兩步,向正德大禮參拜道:“微臣段飛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正德上前兩步將段飛攙扶起來,他笑道:“這里不是朝堂,你我君臣之間用不著這么見外,來,快坐下,讓我仔細看看……果然又黑又瘦,段愛卿,這兩年辛苦你啦!”
段飛道:“臣不苦,替皇上分憂是臣的本份,臣早已抱著鞠躬盡瘁之心,幸不辱使命而已。”
正德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以資鼓勵,笑道:“你也別跟朕客氣,你的功勞沒人能抹煞,大明自太宗以來就再也沒有誰能開疆拓土,如今你辦到了,你讓朕怎么賞你?給你封侯都不夠,封公爵也不算過份啊。”
段飛笑道:“皇上過獎了,微臣那點功勞實在不算什么,只不過是適逢其會而已,微臣在西南五省搞土改,搞得到處造反,微臣心中實在不安,皇上不怪罪微臣微臣已經感恩涕零,豈敢再奢望什么賞賜呢。”
正德搖頭道:“該賞的還是要賞的,不僅要賞你,還要賞所有有功之人,否則豈不是要讓功臣心寒嗎?則你就不用管了,朕只有主意,對了,你此刻應該對朕為何要將你急招入京有些底了吧?”
段飛點點頭,說道:“皇上,微臣對武定侯與東廠李公公的爭執經過了解得很清楚,不過微臣尚未返回錦衣衛,沒有見過郭候爺和李公公所說的證人,因此微臣一頭霧水,不知郭候爺被指勾結的那位魔教中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看皇上的舉措,此人莫非是軍中掌實權的一方大員?”
正德嘆道:“愛卿果然心細如發,從這些線索已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李華狀告郭勛勾結魔教,而且不是一般魔教弟子,而是彌勒教教主李福達!而這個被指為李福達的家伙如今在山西,任太原衛新任指揮使……”
“張寅!?”段飛脫口驚呼起來。
正德斜眼瞥了他一下,說道:“怎么,你也知道這個家伙?”
段飛皺眉頷首道:“曾有過一面之緣,皇上還記得前年微臣奉旨前往陜西,回程的時候路過山西,當時那個張寅剛剛上任,他曾經拜會過微臣,聽說此人乃是郭候爺舉薦的,是山西世家張氏族人,微臣還道本地人任指揮使應該更賣力保一方平安,因此便沒有再過問,沒想到……李華居然指認他是彌勒教教主李福達?不知他究竟找到了什么證據?”
正德說道:“聽說李福達本是山西人,他買通家鄉張姓大戶認他為同宗,還修改了家譜,李福達勾結郭勛買到太原指揮的官位,以張寅之名當了兩年指揮使,不過最近他被昔日仇家薛良認出并告發,代州官府認為是無稽之談,將薛良打了個半死扔出衙門,不知怎么東廠聽到了風聲,居然把這家伙送到京城,李華便親自向朕告郭勛的御狀,后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段飛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不過……皇上,這個張寅哪怕就是彌勒教教主李福達,皇上下道圣旨,便可將他提來京城好好審問,為何卻只將郭候爺秘密扣押起來?對那張寅……皇上好像有些顧慮啊。”
正德嘆道:“愛卿說得不錯,朕本來就打算這么做的,可李華卻說如今張寅已將整個太原衛打造成他的私人武裝,況且太原衛的兵營中遠不止一兩萬人,別的地方衛所指揮喜歡吃空餉,這個張寅正好相反,李華說太原衛這兩年進進出出的士卒多達數萬人,倘若這些人都是彌勒教徒,他們的實力絕不容低估,何況……山西北邊就是韃靼的地盤,今年韃靼國內已穩定下來,新任韃靼小王子需要一場勝利來鼓舞士氣,在這個時候,朕又怎敢輕舉妄動呢?”
ps:考駕照真累啊,剛考完樁,教練昨天叫我去練場地,從傍晚練到凌晨,回到家洗洗睡已經五點多,早上九點半起來,陪老婆逛了圈超市,在星達家電買了個特價空調,回到家還沒吃午飯教練又來電話了,結果啃了兩口飯,立刻趕去金雞嶺……又操練了一個下午,這場地可真難啊,定點停車是燈燈我最頭疼的,下星期四就要考試了,三十個人一臺車,怎么練得過來啊,燈燈有點擔心,有點累……
第659章 告密小人
段飛這兩年身在南方,對北方的情況依然隨時關注著,他知道正德的顧慮,山西北邊就是韃靼,倘若一著不慎,山西的局勢失控,韃靼很有可能會順勢南下,到時大同未必守得住,一旦韃靼破貫而入,將會重演當年也先大軍圍攻北京城的局面,那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
段飛思索道:“皇上,您的意思,是讓微臣找借口去趟太原,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張寅捉回京城嗎?”
正德搖頭道:“不,朕要你在三日之內審清此案,然后再決定該如何處理此事,朕不希望冤枉了任何人!以免百官不忿將士寒心啊。”
換做是當年那個正德,他一定先將人抓起來再說,現在的正德果然成熟了許多,段飛道:“皇上英明,微臣這就去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正德頷首道:“去吧,國事為要,等你辦完了此事,朕再與你暢飲慶功!”
段飛笑道:“皇上,臣一路趕回京城,午膳都還沒吃呢,這一桌酒菜不吃實在浪費,微臣還是先吃飽了再去查案吧。”
正德莞爾一笑,道:“朕都快愁死了,你胃口倒好,快吃吧,吃飽了好替朕辦事去。”
段飛風卷殘云般大口吃起來,正德在旁邊笑瞇瞇地瞧著,段飛倒也沒敢讓他等多久,吃了個五成飽便見好就收,放下筷子道:“皇上,微臣吃飽了,微臣這就去見見李公公,向他問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正德頷首道:“去吧,他想必已經在豹房門外等著你了。”
段飛告退出來,離開豹房的時候果然看到東廠大太監李華,才不過兩年,李華的目光已比當初更加鷹隼了,他騎在一匹棕黃色的馬上,遠遠地就向段飛笑嘻嘻地拱手道:“段大人,李華這廂有禮了。”
段飛大笑道:“李公公久違了,不知最近過得可還好么?”
“托段大人的福……”李華笑瞇瞇的目光突然一閃,正面與段飛的目光在空中遭遇,李華只覺胸口猛地一悶,剛吃的酒菜幾乎想吐出來,這感覺稍瞬即逝,只見段飛已接過華明遞去的韁繩,翻身上了玉麒麟,策騎來到他面前,兩人眼神瞬間交流了一下,段飛笑道:“李公公,聽說你有些事要跟我說,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李華笑道:“咱家早有此意,因此已在太白軒預備了酒菜,為段大人洗塵,那里也比較清靜,說話比較方便。”
段飛搖頭道:“不必了,本官剛吃過皇上賜的酒菜,那里還有胃口吃別的東西,李公公,不知那兩件事物可帶在身邊?若是就在身邊,不如跟本官一起回錦衣衛走一趟如何?”
李華神色微變,他頷首道:“那就到錦衣衛玩玩吧。”
回到錦衣衛北鎮撫司門前,那又是另一番景象,隨著段飛一直呆在南方,錦衣衛也蟄伏了兩年之久,現在主心骨回來了,他們聞訊幾乎是傾巢而出,在門前排成整齊的隊列,迎接指揮使大人回家。
看到錦衣衛整齊的隊列,再看到他們背后歡騰的百姓,李華頗有些嫉妒地說道:“段大人人緣可真好,錦衣衛在段大人手里……盛況空前啊……”
段飛嘆道:“只要一心為民,誰都可以比我做得更好,兩年沒回來了,錦衣衛有今日盛況,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辦到的,東廠在李公公手里發展得也不錯啊。”
“我等恭迎大人回家!”當段飛跨過錦衣衛那道高高的門檻時,全體錦衣衛同聲高呼起來,段飛頗感動地停步向大家揮手,又引發一場聲勢浩大的歡呼,在這歡樂的海洋中,東廠掀起的那點泡沫算什么呢。
回到書房中,不等段飛吩咐,華明他們已揮手讓不相干的人離開,李華也命手下退到遠處,只留下兩個人,他指著其中之一向段飛介紹道:“段大人,這位是山西巡按御史馬錄派來的親信家丁馬毅,這位就是狀告太原衛指揮使張寅為彌勒教主李福達假扮的薛良,這是薛良簽押的口供,這是山西巡按御史馬錄親手所書請旨的公文,段大人請過目。”
華明接過兩份證據交給段飛,段飛卻沒有立刻查看,他目光炯炯地看了那兩人一眼,尤其注重觀察原告薛良,只見此人長得獐頭鼠目,雖然穿著東廠的明黃服飾,本該像旁邊那人一樣神采飛揚,他滿身卻透出猥瑣的氣來,真是爛泥糊不上墻啊。
李華也注意到薛良的模樣,他眉頭一皺,喝道:“薛良,你打起精神來,只要你所告的事被證實,你便是立了大功,朝廷賞的銀子足可讓你享好幾輩子的福哩!你畏畏縮縮的像什么樣子!”
薛良本來就是個地痞無賴,在段飛的目光下有些畏縮,聽到李華的話之后他果然精神了起來,他向段飛點頭哈腰地道:“草民薛良參見大人,大人明鑒,草民所檢舉的事絕對都是真的,那李福達跟我從小一直長到大的,我豈會認錯?大人趕緊派人去將他抓起來吧,大刑之下還怕他不招?”
段飛哼了一聲,說道:“薛良,你是哪人?家居何方?你與李福達是什么關系?”
薛良答道:“大人,草民乃山西崞縣人,李福達那廝就住在草民家不遠處,草民自幼便在街上廝混,李福達自幼也是個混混,草民跟的老大和他老大經常爭斗,草民也從小便跟李福達打交道的,大人請看,草民額頭上這個疤痕便是在那個時候留下來的,李福達后來跟隨彌勒妖人王良、李鉞等造反被抓,充戍山丹衛,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不曾想最近草民前往太原,突然見到那廝搖身一變成了太原衛指揮使,草民一開始還真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不過草民越想越不對,到處打聽到李福達充戍山丹衛路上便逃了,改名李午,又被查出,再謫戍山海衛,又半途逃脫,躲在洛川發展教徒,結果事敗,黨羽被殺,李福達那廝居然又跑了……”
薛良喘了口氣,說道:“草民聽說這些事之后便肯定那張寅必是李福達無疑,草民長了個心眼,暗中調查到張寅的來歷,買通張家下人,查出在三年之前張家根本就沒這一號人物,草民心中便篤定了許多,又擔心太原府不敢過問此案,便悄悄向山西巡按御史馬大人告了他,請大人明鑒,草民敢用身家性命為抵,這張寅必是李福達無疑,馬大人偷偷命人畫了張寅的模樣,拿去崞縣給人認,幾乎有點年紀的人都能認出這個曾經游街示眾的家伙,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