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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兩天忙著硬盤的事,搞得手忙腳亂,居然出了個大bug,不知道大家發現沒有,桂林的獨秀峰和靖江王府竟然跑柳州去了,還有應該留守桂林的靖江王,也跑柳州了,這個bug今天才發現,發了這一章之后立刻修改,謝謝大家的寬容與支持,燈燈會努力寫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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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突然多了數倍的叛軍,朱麟咬牙切齒地說道:“好狡猾的叛匪,竟然還暗藏了這許多人馬,西門若是被圍,南門也危險了,大人,看來叛匪攻打北面只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南城,那里城墻低矮,防御能力極差,你看那些叛軍人人身背背簍,里面定是裝滿了石塊,拋灑在城墻之下轉眼便能堆成個斜坡,叛軍入城如履平地,叛軍數倍于我,柳州怕是……”
“閉嘴!”段飛喝道:“你堅守北城,西城那邊本官親自前去鎮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不會有其他結果!”
段飛堅定的話激起了士卒的齊聲回應,“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聲音隨著如雨的箭矢,向城下的叛軍撒去……
柳州的確是座堅城,不過這只是針對它西面、北面城墻而言,柳州東面城墻直接建在柳江邊只要叛軍沒有強大的水軍,就難以從這邊進攻,而柳州的南面并沒有把城墻直接建在河邊,就像西面一樣,城墻距離河道有相當寬闊的一段距離,這是因為柳江與柳州的獨特地形有關,柳江環繞柳州這里幾乎繞了個圈,一到汛期,洪水洶涌而至,遇到這么個大彎勢必會滿溢泛濫,倘若把城墻建在河邊,城西和城南必然會年年都泡在水里,所以城墻都被建在距離河岸有一定距離,且地勢較高之處,不過這也給了敵人從北面繞道而攻的機會。
柳州南面的城墻年久失修,而且低矮薄弱,叛軍哪怕不用石頭填埋,光是用血肉堆砌,花上幾百條生命,也能推起一條能夠直接殺入城里的恒通大道。
段飛當機立斷立刻下了城頭,向南城奔去,就在他離開北城城頭的時候,叛軍已經冒著箭雨沖到了城下,他們將新砍的大毛竹扎成梯子,搭上了城頭,叛軍蜂擁而上,另一邊的沖撞車稍稍慢了幾步,也來到了城門下,吊在半空的粗大木樁,在叛軍士兵的推動下,轟地一聲開始了連續的撞擊。
城門里早已用沙袋、大石塊堵得嚴嚴實實,然而站在城頭依然可以感覺到腳下城池一陣戰栗。
臨戰的時候朱麒反而冷靜下來,他大喝道:“倒火油澆他娘的啊,震天雷,欽差大人親自監造的震天雷呢?”
柳州是個小城,沒有守城的炮,若非段飛親自來此督戰,連震天雷等火器都沒有儲備,聽到朱麟大喊,早已燒熱的火油被士兵一瓢瓢地優先向爬在竹梯的叛軍潑去,被澆到的叛軍立刻被燙得失去控制,慘叫著跌下去,熱油,是一種廉價而有效的防御武器。
有人用叉子把竹梯推離城墻,但是竹梯下還有很多人扶著梯子,因此多半梯子還會被推回來的,于是很多叛軍轉眼的功夫就爬上了城墻,守城的士兵們便挺著槍舞著刀,沖上去迎著叛軍,要將他們趕回城墻下。
朱麟急了,他搶過一顆震天雷,點燃火捻之后他雙手掄著向城門下砸去,足有十多公斤的震天雷直接砸在一個藤甲兵高舉的盾牌上,把他連盾牌帶人砸翻,那震天雷湊巧滾到了攻城車底下,過了一小會,一聲巨響,那攻城車和車上的所有人都被炸得四分五裂地飛了起來,爆炸點附近十米之內的叛軍也無一幸免。
爆炸震驚了敵人,卻鼓舞了己方的士氣,震天雷一顆顆地被扔到城下,小幾號的手雷則可以扔遠一些,不論哪樣,落在叛軍腳下同樣在收割生命,在‘雷神之怒’的打擊下,叛軍攻城的腳步稍稍放緩。
熱油澆了一陣了,朱麟一面和敵人搏斗,一面大喝道:“點燃茅草,丟下去燒他娘的!”
一捆捆的茅草點燃了,城頭的守軍拼命推進到垛口,拿著茅草的士兵趁機把茅草扔下去,許多茅草扔下去之后終于起了作用,城下燒成了一個大火堆,火焰沿著灑落在地及附著在各處的火油迅速燃燒蔓延,倒在城墻下的尸體身上沾滿火油,是最好的引燃物,澆了油的毛竹被燒得啪啪響,終于抵擋不住火焰的燒灼,水汽從里頭漲裂,站滿了人的梯子頓時向一側倒下,上邊的叛軍落入火堆中,轉眼就變成了火人。
隨著此長彼消,茅草越扔越多,城下的火越燒越旺,北城叛軍的攻勢暫時被遏制,朱麟一刀把最后一個站在城頭上的叛軍的胸膛剖開的時候,攻擊北城的叛軍只剩下站在遠處的弓箭手了。
朱麟抹了把汗,短短幾息的時間給他感覺好像無比漫長一般,總算暫時守住了,他急忙調兵遣將補充物資和守城人手,同時目光向不斷涌向西城和南城的叛軍,心道:“希望欽差大人鎮得住,南城……可千萬要守住??!”
段飛來到南城的時候,叛軍剛越過西城門向南城沖來,段飛翹望著叛軍的來勢,他發現因為地形的關系,從西城到南城敵軍能夠展開的地方越來越小,南城門到河邊碼頭之間僅有幾十米的距離,段飛心中一動,喝問身邊的守城將領嚴貴道:“共有多少兵力在南門守衛?”
嚴貴答道:“原守軍共兩千,加上收攏分來的潰兵將近有一萬人?!?
段飛盤算了一下,說道:“南城城墻太矮,不適合堅守,你快去點五千人給我,我要出城沖殺一下,說不定還可解西城之圍呢?!?
嚴貴愣道:“大人,這不妥吧,而且城門也早已堵死了……”
段飛微笑道:“叛軍絕對想不到我們居然還敢出城攻擊,放心吧,本官絕不會冒險的,這是個擊敗叛軍圍城的好機會,城門不用開,叛軍會替咱們開條出城的路,不是嗎?快去吧,這是命令!”
嚴貴無奈急忙前去點兵,焦陽也有些擔心,但是段飛卻有自己的主意,他對焦陽道:“你看那些叛軍,分明就是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普通瑤民,他們定是被岑猛強征而來,能有多少戰斗力?放心吧,這一戰咱們贏定了!”
焦陽道:“那就讓卑職隨同大人見證勝利的一刻吧!”
段飛笑道:“不是見證,而是親手創造勝利的一刻,來吧,叛軍,快點把城墻下填滿,本官好殺出去??!”
本來有些忐忑的士兵見自己的最高統帥信心滿滿的樣子,他們也定下心來,握緊了手中的刀槍,他們也要創造屬于自己的勝利,叛軍們,來吧!
第628章 王見王
隨著叛軍越來越近,段飛越發篤定自己的判斷,眼前的叛軍雖然一個個都年輕力壯身手矯健,然而他們大呼小叫沖過來絲毫沒有陣型和隊列可言,手里拿的武器也令人啞然失笑,這里不是游戲場,段飛現在引領的明軍也還沒有墮落到連拿著農具來攻城的農民都打不過的程度,段飛相信這些臨時招募來的瑤民會一擊即潰,到時候兵敗如山倒,岑猛想要重新收攏被打怕了的瑤民們只怕不容易啊,若能一戰而定,就再好不過了。
在大家的注視下,叛軍終于殺到跟前,為了讓叛軍更快堆起出城的斜坡,段飛甚至在叛軍到了城下的時候才吩咐放箭,一時箭雨落下,許多叛軍便永遠地留在了城墻之下。
叛軍果然打定主意要堆個斜坡然后直接沖進城去,他們來到城墻下之后立刻將背簍扔在墻角,這才豎起樓梯,或者直接用撓鉤勾住城頭,就想爬上來。
守軍當然不樂意了,他們展開了反擊,熱油還是倒了下去,手雷也毫不猶豫地扔下去,欽差大人只管鋪路,用敵人的尸體鋪成的路雖然血腥了點,但是效果卻更好,鋪路的速度也會更快。
叛軍攻城器械的缺乏加上路途遙遠,來到南城下的叛軍只有竹梯,沒有攻城車,在雙方一致努力下,很快城墻下就堆起了一個斜坡,叛軍更加瘋狂地用血肉與石塊堆砌這個斜坡,當斜坡的頂端堪堪觸及了城墻頂端的時候,段飛喝道:“斜坡頂上撤開一個口子,弟兄們,成敗就在此一舉,大家跟我沖?。 ?
守城的士卒聽令立刻撤開一個口子,段飛沒有騎馬,他背著大弓,右手提著龍牙,左手提著一把剛才從一個沖上城頭的敵將手里搶來的彎刀,大喝一聲率領五千人從這個缺口沖出。
配合段飛他們的出擊,守城的士兵在守將嚴貴的指揮下紛紛向城下投擲手雷和震天雷,就在段飛他們迎面和沖上斜坡的敵人遭遇的時候,震天雷怒吼起來,手雷也在敵軍中處處開花,炸得叛軍死傷慘重,許多人從未聽過這么可怕的聲音,南城前邊的叛軍頓時大亂。
段飛手里雙刀毫無花俏地揮動,幾乎每一刀都索走一條生命,相對于朵顏三衛的精銳,眼前這些農民軍對段飛來說真的是不堪一擊,焦陽和保護段飛的十二金剛也奮勇殺敵,他們就如虎入羊群一般,殺得敵人人仰馬翻,轉眼便沖下了城頭,身后的士兵見自己的主將如此威風,他們也士氣大振地跟隨在后,殺入敵群之中。
段飛率領這支突襲隊伍在敵軍中奮力沖殺,圍攻南城的叛軍根本沒想到大敗了幾回的眀軍還敢沖出來,他們勉強組織幾次圍攻都被段飛他們輕易沖破,隨著死傷迅速增加,看到殺神般渾身浴血滿身殺氣地沖來的眀軍,南城外的叛軍心神終于崩潰,他們慌亂地轉身就跑,甚至慌不擇路地跳下柳江。
段飛見狀順勢而去,趕豬似的把他們趕下河,趕向西門,然后追在他們背后,向西門殺去。
岑猛已經來到西城督戰,其實心在南城,一旦南城攻破,他會馬上率領手下精銳從南城攻入,但是,西城正攻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派去南城的探子突然倉惶逃回,隔著十幾米便大聲慌亂地叫道:“不好啦,大首領,圍攻南城的大軍潰敗,羅活將軍攻城的時候戰死,眀軍殺出城來,督戰的岑關將軍上前阻截,受了重傷,如今眀軍已經追著潰敗的岑關將軍等朝這邊來了!”
那探子氣喘吁吁地來到岑猛面前,岑猛面沉如水地奪過背后一位將領手里的長槍,一槍扎死了那個白癡探子,在士兵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岑猛大吼道:“大家繼續攻城,眀軍從南城殺出來了,本王親自帶一萬黑旗軍前往狙殺,順勢沖進城去,你們等著本王的好消息吧!”
剛才被那探子影響的人瞬間忘記了他的話,紛紛朝岑猛歡呼起來,岑猛大刀一揮,帶著一幫士氣高漲的黑旗軍向南邊沖去。
柳州城沒有多大,轉眼岑猛就已經看到那些潰敗而來的手下,他揮動大刀,怒喝道:“散開,向兩邊散開!”
不論聽到他的喊聲與否,最前面的潰兵見到刀槍如林的黑旗軍迎面走來,他們當即向兩邊讓開,不過潰兵實在太多,轉眼間岑猛他們還是被潰敗的人堵住了去路,任岑猛拼命揮刀,也沒有辦法繼續向前走上一步。
“大王,不要再殺了,他們,都是咱們的人?。 贬偷奶玫茚碜プ♂偷氖謩竦?。
岑猛冷靜下來,他喝道:“大家嚴陣以待,保持陣型,不要被敗兵沖亂陣腳!”
黑旗軍不愧是叛軍中的精銳,他們曾經跟隨岑猛前往江西平叛,曾經跟隨岑猛東征西殺,在瑤人中擁有極高的聲譽,他們穩住了陣腳,用盾牌隔開了敗兵,牢牢地守住了尖銳的三角陣型,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把敗兵組成的奶酪切成了兩半。
段飛和岑猛幾乎同時看到了對方,兩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王見王,看誰的拳頭更硬吧,只要將對方殺死或是生擒活捉,勝利的天平便立刻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