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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想到案子沒個頭緒吃什么都沒胃口,現(xiàn)在總算有點希望了,總捕頭你今天該好好睡一覺了吧?”寶應(yīng)縣的王副捕頭討好道。
“哈,現(xiàn)在精神著呢,不抓到兇手我哪睡得著,抓到那混蛋之后再舒舒坦坦地睡一覺不遲。”史總捕望著段飛,說道:“阿飛,你在想什么?可是知道兇手是誰了?”
段飛微笑著,思索著,看似認真又似很隨意地問道:“總捕頭,若是與兇手面對,你有幾分把握把他抓住?”
史羽峰一怔,眼神黯淡下來,他沉默了一下,終于答道:“我不是對手……”
段飛苦笑起來,道:“那我們該怎么辦?就算知道兇手是誰,恐怕也抓他不住。”
史羽峰精神一振,道:“不怕,我們通過關(guān)系已經(jīng)請來不少高手,其中少林圓證大師,武當(dāng)清虛道長,華山賀盛賀少俠、東廠海公公等等,都是當(dāng)今一等一的高手,只要知道兇手是誰,任他神通廣大也休想逃出這幾位高手的掌心!”
段飛差點把嘴里的東西噴出來,他震驚地道:“少林?武當(dāng)?海公公?這世上真的有武林高手?”
史羽峰嘿嘿一笑,說道:“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竟然不知道?做捕快的消息應(yīng)該很靈通的呀?”
嚴(yán)捕頭急忙將段飛失憶的事補上,史羽峰這才恍然道:“這就難怪了,這世上確實有武林高手,不瞞你們說,我就是少林俗家弟子,可惜我學(xué)藝不精,少林功夫我只學(xué)了點皮毛,否則豈容那該死的兇手橫行至今!”
段飛喃喃地說道:“少林……武當(dāng)……要出家的就就算了,總捕頭,那位……那位華山派的高手,總捕頭可否為我引薦引薦?”
史總捕正要答話,突然眼睛一瞪,張著大口望向段飛的背后,段飛訝然回頭,只見一個大約三十出頭,身材高大雄壯的粗豪漢子正站在他的背后,另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大男孩緊隨其后,那粗豪漢子樂呵呵地朝大伙兒拱手道:“引薦就不必了,我就是是華山賀盛,這位是我小師弟岳玉麒,史總捕早。”
史總捕嘿嘿一笑,說道:“說曹操曹操到,這是我家通判大人特意點名派來的捕快——段飛,賀少俠,你們親近親近。”
賀盛仔細打量著段飛,段飛轉(zhuǎn)身站起之后也在仔細地觀察他,相望良久之后兩人同時拱手笑道:“幸會幸會……”
客氣完之后段飛忙不迭地問賀盛道:“賀大哥,華山派的門規(guī)嚴(yán)不嚴(yán)?”
賀盛訝道:“這個……不是很嚴(yán)吧。”
段飛又問:“華山派選擇徒弟的標(biāo)準(zhǔn)高不高?”
賀盛面色古怪地答道:“不……不算高吧……”
段飛聞言立刻笑嘻嘻地說道:“賀師兄,你幫幫忙,推薦一下,讓我拜了師門,入了華山派吧!”
第〇三七章 【十字鏢!刺客!】
賀盛放聲大笑,那名叫岳玉麒的大男孩也笑得東倒西歪,除了段飛之外現(xiàn)場其余人也都忍俊不住地強忍著轉(zhuǎn)過頭去,賀盛笑了足足半分多鐘才收了聲,他臉孔漲紅地拒絕道:“這恐怕不行,華山武學(xué)只適合從小開始練起,段兄弟該有十八九了吧?怕是遲了點兒。”
“唉……”段飛的失望溢于言表,史總捕安慰道:“阿飛,你別看賀少俠這么年輕,他可是未來的華山掌門,得他叫一聲段兄弟,今后你遇到武林人,誰敢不給你面子!”
“豈敢豈敢,一點虛名而已,大家賣的是華山派的面子,不是我賀某的面子。”賀盛謙恭地說道。
“這話說得還算動聽。”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段飛愕然扭頭望去,只見一個面白無須頭戴烏紗描金曲腳帽,身穿葵花胸背團領(lǐng)衫衣的太監(jiān)帶著兩個身著青色飛魚服的隨從慢步走來,看似走得很慢,卻眨眼間來到了眾人面前,望著段飛說道:“你就是段飛?我聽過你的名字,在寶應(yīng)縣連破幾個兇案,干得不錯啊,難怪謝通判破例把你派了來,昨晚查了幾個現(xiàn)場,查出兇手是誰沒有?”
不用說這便是東廠高手海公公了,段飛暗暗戒懼,對他高高在上的語氣也毫不在意,他恭恭敬敬地說道:“回稟公公,昨晚看的兇案時日已久,尸首全無,現(xiàn)場也破壞嚴(yán)重,雖然找到了一些證據(jù),卻還未能確定兇手是誰,今日我準(zhǔn)備再去看其他現(xiàn)場,或許能有些發(fā)現(xiàn)。”
海公公對段飛的恭敬還算滿意,他哼了一聲,說道:“才來就有些發(fā)現(xiàn),也算不錯啦,總比某些人光吃飯不做事強,好啦,不打擾你們吃早飯啦,發(fā)現(xiàn)兇犯之后記得通知咱家拿人,咱家還有事,先走一步……”
這閹人走遠之后段飛渾身的雞皮疙瘩才慢慢平復(fù)下來,他嘖嘖說道:“這就是太監(jiān)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是否所有太監(jiān)都跟這位海公公差不多呢?”
史羽峰低聲道:“那倒未必,我瞧這位海公公應(yīng)該是練了什么隱功秘法,否則聲線絕不會這么尖銳,我曾見過的其他幾位公公都不是這樣的。”
段飛腦中閃過‘辟邪劍譜’四個大字,心中暗暗一笑,拋開了這個荒唐的念頭,又綴著賀盛問道:“賀大哥,華山派有什么可以傳給外人,能強身健體一拳打死一頭牯牛的功夫嗎?”
“有啊。”賀盛笑道:“每天站馬步一個時辰,保證你身強體健,八十歲還能健步如飛,賽過許多少年人。”
看來從賀盛這里挖神功是不可能了,段飛只好黯然放棄,卻又纏著史總捕道:“總捕頭,少林寺有沒有什么……”
“少林童子功,不拘年齡,只要是童男就可以學(xué),不過終身不能近女色,否則便前功盡棄功力全失,你看怎么樣?”史總捕半真半假地與段飛開起了玩笑,段飛一聽便傻眼了,他可不想練那種絕子絕孫的功夫。
那個名叫岳玉麒的大男孩一直在好奇地打量著段飛,這時插話問道:“段飛,那海公公說的可是真的?你才來就找到新線索了?”
“不得無理,快叫段大哥!”賀盛呵斥道。
段飛倒是無所謂,岳玉麒撇撇嘴,很不樂意地叫了聲段大哥,然后又問了一遍。
段飛猶豫了一下,苦笑道:“說實話我的發(fā)現(xiàn)少得可憐,這個案子時間拖得太久,沒有尸首,現(xiàn)場又被嚴(yán)重破壞,能找到的線索非常少……”
段飛不想說得太多,但是史總捕卻繼續(xù)道:“咱們忙了一夜,就找到這么根木頭。”
身邊這些人真的是經(jīng)驗豐富的捕快嗎?段飛在穿越之前從來沒有搞過刑偵工作,但是至少看過不少偵破小說和電視電影,刑偵工作的基本常識還是懂的,像史總捕這樣隨意把偵破線索透露出去的行為是非常非常不專業(yè)的,若非他是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段飛真想一腳踢翻他,然后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段飛的神色變得很難看,賀盛把那塊龍血樹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隨后驚訝地說道:“這是血跡么?所謂的線索莫非是指這個傷痕?”
“不是血,這叫龍血樹,阿飛說要找個木匠,把已經(jīng)長合的枷除去,再用膠泥制作模子,然后拿去給兵器專家看看,或可知道這是什么利器造成的傷口。”史羽峰絲毫不知段飛已經(jīng)把他恨得牙癢癢,口沒遮攔地把什么都說光了。
“讓我看看……”岳玉麒從大師兄手里接過龍血木,然后笑道:“這有何難?不需要去請木匠了。”就在段飛脫口喊著不要的時候,他已并指成劍,輕輕地在木桿上敲了敲。
‘剁’地一聲悶響,木桿創(chuàng)口處蹦出些木屑來,段飛沉著臉道:“岳少俠,你可知道若是證據(jù)破壞掉,就很可能再也沒機會找到兇手了!”
岳玉麒卻朝他做了個鬼臉,將木桿交還給段飛,很欠揍地說道:“幸不辱命!”
段飛仔細一瞧,木桿創(chuàng)口處原本結(jié)疤的地方都已變成粉末狀,段飛輕輕一吹,把那些粉末吹散,一道扁深的尖銳傷痕便清晰地出現(xiàn)在眼前。
段飛怨念地瞪了岳玉麒一眼,把木桿交給了史總捕,心中暗道:“會氣功很了不起嗎?有本事把兇手找出來啊!”
史總捕接過去只看了一眼,神色便突然陰沉下來,嚴(yán)捕頭好奇地問道:“總捕頭,你認出是什么東西造成的傷口了?”
史總捕沉重地點點頭,說道:“我絕不會看錯,扁窄且深,兩邊開刃,這是倭狗慣用的暗器留下的創(chuàng)口,我們叫它十字鏢,相當(dāng)厲害,十年之前,我剛出少林不久便曾經(jīng)吃過它的苦頭,大家看,就是這排傷口!”
史總捕解開胸襟,將胸口上的傷口給大家看,只見一排大約不到兩指寬的傷口共有四個,從史總捕的左胸直延伸到他的心窩。
“這寬度確實差不多……”段飛拿手比了比,說道:“看來十有八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