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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米障礙全程一共有八組障礙,因為要正反通過一次,因此全部合起來,總共是十六次障礙物跨越,全程障礙物分別是跨樁、壕溝、矮墻、高板跳臺、云梯、獨木橋、高墻、低樁網。
要跨越這一些,對于只是來參與軍訓的學生而言難度略高了一些,因此跨越障礙的時候,就連教官也提前申明,這是給大家體驗用的,并不要求所有人一定要完美完成任務,只需要盡力就好。
當然,為了讓大家認真去對待,免得浪費了這么一次體驗的機會,所以最終也會根據大家的表現來打分,也就是說,博陽與雅明之間的競爭依然存在。
有了競爭的激勵,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去跨越,可惜畢竟沒有經歷長期的正統訓練,根本沒辦法順利完成,大部分人到高板跳臺的時候就跳不上去,云梯也卡住了不少人,更別提后面的高墻,還有返程需要跳下壕溝再攀上來,也讓不少人無功而返。
在這樣的情況下,教官們無奈之下,趕緊將有可能通過的人提前調上來,打算激發一下士氣。
如此一來,雅明的體育生與云景再一次對上,在大家嘶聲力竭的加油聲中,雅明的體育生雖然順利完成了四百米障礙跨越,時間上卻比云景遠遠落后了將近一半的距離,也就是說,云景已經返程回到起點的時候,雅明的人才剛剛繞過低樁網后面的標志旗.
如此鮮明的差距,頓時讓博陽的人瘋了一樣吶喊起來,在接下來的障礙跨越中,哪怕最瘦弱的學員都豁出去跨越障礙,甚至連向來嬌滴滴的班花竟然都順利通過,博陽士氣大振,憑靠三百人徹底將雅明打壓的喘不過氣來,惡狠狠地將前幾日落后的憋屈之氣給出了。
四百米障礙之后,又一天的軍訓完成,解散前總結的時候,這幾日已經逐漸少出現在大家眼前的總指揮再一次上臺講話,并且通知所有人,明天前往十公里外的靶場進行打靶訓練,且需要所有人都步行過去,也就是說打靶前,將會進行一場全體拉練。
十公里的距離對于學生而言并不短,來回有二十公里,光不休息走路就得花四五個小時,這還是個人行走速度,軍人肯定要比普通人更快,但學生拉練是集體活動,只可能比普通人要更慢。
根據預計,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光著二十公里來回恐怕就得花六小時左右,再加上打靶的時間,一天太趕了,因此校方與部隊經過協商后共同決定,進行一場野營拉練。
軍訓雖然每年都有,但野營拉練前幾屆的學員卻是沒經歷過的,當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畢竟都是年輕人,消化了消息之后全都跑回宿舍興致勃勃地準備起來,包括每晚都叫嚷著自己被曬傷曬黑的李悅明,今日也一反常態,對野營特別有興趣。
“野營耶,帳篷,篝火,烤肉,第二天還能碰搶打靶~~我們好好表現,讓雅明那一群人輸的心服口服!”李悅明說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張凱誠也充滿了憧憬:“燈光的映照下,女同學們嬌俏的臉蛋兒被映紅彤彤,嬌艷艷,漆黑的夜晚,樹林里無數危機潛伏,保護女生的重任沉沉壓在我瘦弱的肩膀上,但我不害怕!我一定守著班花的帳篷,絕不離開半步,除非班花愿意邀請我進去……哦嘿嘿嘿嘿……”
“野外訓練很臟吧……沒地方洗澡,難道要去河里洗?我不要和那么多男人一起用一池的水,光想想就很惡心!可是叫我一夜不洗澡,我也受不了啊啊?。 备舯诖驳馁M明高吼道,這幾日沒有肥皂供他洗澡每天都嫌棄沐浴露滑膩膩的洗不干凈,現在光想想野營,就渾身難受了。
云景看著大家的各種反應,默默將小槐放到了床尾,然后將背包放在床邊對大家道:“先別說那么多了,已經八點了,十點半就得熄燈睡覺,大家趕緊抓緊時間收拾一下吧,雖然只出去一晚上,校方也會準備車輛和醫護人員隨行為我們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但我們的個人用品得自己隨身攜帶,萬一漏帶了絕對沒地方買的?!?
另外七人聞言紛紛點頭,趕忙專心收拾起來。
次日,云景將墨菲斯和小槐塞進背包,然后與大家一同暫時離開軍營,朝十公里外的打靶場走去。
一開始所有人都興致勃勃斗志昂揚,但隨著大部隊越走越偏,四周人煙逐漸減少,體力上的消耗與視覺上的無趣,讓眾人都慢慢蔫了下來。
軍營本就位于寶豐市偏遠位置,打靶場往軍營外走,更是越走越偏,眼看著四周的房子從高樓逐漸變成了矮矮的舊居民房,到后來連居民房都沒多少了,兩邊都是青山雜草,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如果不是前前后后有這么多人陪著,恐怕有不少膽小的女生都嚇得想要轉身回家。
云景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可隨著隊伍越往外走,四周的環境讓云景漸漸也騰升起了幾分不安的感覺。
遠處連綿不絕的山連成一片,延伸到了天邊盡頭,哪兒烏云翻滾,猶如有什么東西在前方等著他們一樣。
一陣風吹來,帶來幾分涼薄之意,本就是冬天最寒冷的時候,此刻夕陽逐漸下山,只剩下一點兒余暉,待會兒連這一絲暖意都消失,只怕會更加寒冷。
就在這時,云景背包的拉鏈被悄悄打開,小槐的枝葉從背包里頭探出來,輕輕碰了碰云景的肩膀。
云景將背包拿到胸前,低頭一看,背包的拉鏈已經被拉開一半了,墨菲斯爪子搭在小槐的葉子上,對他“嗷嗚嗷嗚”地叫了兩聲。
“前方有大量的靈氣在凝聚,這四周的陰氣很重,雖然我對風水了解不多,但根據這段時間跟隨晉先生所學的來看,這里的山脈走勢并沒有任何問題,也就是說,這些陰氣和地理位置沒關系,那就是與人為有關了?”云景低聲和墨菲斯商量道。
墨菲斯剛想回應云景,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教官道:“天快黑了,大家提前扎營,不要再往前了,今晚準備在這里休息,晚飯就是今天出發前給大家發的那個,等帳篷弄好后大家一起吃,今晚早點睡,明天凌晨出發,爭取上午八點到達靶場!”
說完,最前方的隊伍停下了腳步,后方的人也停了下來,聽從教官的吩咐,將背后跟隨隊伍車子里裝的帳篷拿下來,一一搭建起來。
云景一邊搭建,一邊感應周遭靈氣波動,就在這個時候,張凱誠偷偷湊到云景身邊,低聲問道:“云景啊,班花讓我問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云景有些驚訝地看向張凱誠。
張凱誠還以為云景沒發現問題,囁嚅道:“就是我們幾個,親眼見過筆仙的幾個人,都覺得今天這氛圍,和那天晚上有一點點像……就這股子滲人的感覺,讓我們有些毛毛的。不過你看啊,四周人這么多,有教官,有老師,有車子,光學生人數就有一千多人了,陽氣這么旺,應該沒有哪個鬼不長眼看來找我們吧??應該沒問題……可能是我們想多了呃……”
云景看著不斷自我安慰的張凱誠,想了想還是道:“其實我也感覺有點不安,你看那邊。”
云景說著,比了一下天邊的烏云。
張凱誠順著云景的指點望去,便見那一片漆黑的烏云,將天邊角落徹底覆蓋,黑沉沉的看著讓人心驚,與此同時隨著夕陽西下,西邊就剩一點兒紅色的余光,天空就像被瓜分成了兩半,一半紅的,一半黑的,真是越看越讓人覺得詭異心驚。
“這個……那個云看起來有點恐怖……”張凱誠看了好久,低聲道,“難道是真的?這種時候還有人敢請筆仙?!不對,在野外,一般不用紙筆——碟仙,你說有沒有可能有人請碟仙???”
云景搖頭:“不是我們的問題。那片烏云一開始離我們很遠,像是在那兒等著我們,見我們在原地扎營之后,才慢慢飄過來的。每個人體內都有靈力,軍人自帶鏗鏘正氣,體內的靈力也比常人要更加敏銳一些,就像那天在宿舍,教官懷疑我的床上藏有東西不斷搜索,有可能今天也是察覺到了前方的不對勁,所以及時停下,要我們在這兒扎營。
只是我想不通,如果真有東西,為什么這種時候沖著我們來,我們隊伍之中有什么值得他們動手的嗎?一千多人,可不是小數目,陰靈之所以被稱之為陰靈,就是只能在見不得光的地方作亂,這么大一個團體,他也能自信吃得下?”
“云景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都聽不懂……”張凱誠忍不住問道,“陰靈就是鬼魂?就像野獸一樣,按理來說我們人多力量大,野獸看到了也都避讓,但如今卻有野獸迎難而上,所以你想不通?”
“對。”云景點了點頭,“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沖著我們來的,是我們多心了??傊徽撊绾?,晚上小心一點,一定服從指揮,聽教官的話,早點睡覺總是沒錯的?!?
“嗯!”張凱誠應道,恰巧這時對面正在搭帳篷的同學需要人搭把手,見張凱誠有空,就把他給叫過去了。
第42章
帳篷等野營物資全部都安置完成的時候,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大家一起席地而坐, 將傍晚軍營那邊發放的晚餐拿出來一起湊合著吃了一頓, 飯后教官和老師們組織大家一起唱了會兒軍歌,活躍活躍氣氛,大伙兒互動了半個多小時,見大家都放松下來了,老師們便催著大家回帳篷睡覺。
明明白天還晴朗的很, 晚上的夜空卻陰沉沉的,烏云蓋頂,別說星星了, 連月亮的蹤影都找不到。
荒郊野外,沒有城市的燈光將天空映亮, 又因為是冬天,沒有蟲鳴鳥叫, 這一群學生安靜下來后, 四周便是一片死寂。
大家本來還不愿意這么早睡的, 可是看了看四周,除了山就是樹,黑沉沉的夜晚, 陣陣陰風呼呼吹著, 吹得人心里發涼。學生們雖然年輕好動,但也不是傻的,便沒再多說什么, 紛紛鉆進了帳篷之中。
一個帳篷可以睡四個人,為了方便管理,帳篷的分配是按照軍訓是排隊的順序來安排的,恰巧云景被安排了和軍訓排在他前面的三個人一起,而那三個人平日與云景并不是同一個寢室,不過畢竟一起軍訓了十來天,也算熟悉。
帳篷不大,睡四個男生十分的擠,不過考慮到一千多人野營,這種情況在所難免,反正只有一晚上,湊著著過一過就好了。
云景有些艱難地爬進帳篷,鉆進自己的睡袋,他躺下去之后,躲在他衣服里的墨菲斯便悄悄鉆出來,爬到云景脖子的位置,正好躺在云景的頸窩處和他一起睡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