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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還好,這一說,詠棋反而向后微微挪了一步。
“你再向后挪著試試?”
隔著大半間寢室,詠善的冷哼聲輕微如針,硬生生截住詠棋的腳步。
爐里焰火受不了突如其來的驟冷般,一陣明滅。
“還不過來?”
知道橫豎躲不過的詠棋,這才不甘不愿地一步步走了過去。
到了床前離詠善一臂之遙之處站定了腳,如釘了釘子一樣,再不肯挪動半步。
詠善無奈笑道:“又不是女人,這么扭扭捏捏的。”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玉似的臉還是白得似紙,天冷的關系,內懲院的人出門前特意給他加了一襲半新的皮裘,高高豎起的領子,把脖子完全擋了。
“脖子上的傷,好點了嗎?”
詠棋點點頭。
詠善看著他那樣子,又覺一股無名火往上冒,豎眉道:“你啞了嗎?連個字都個會說?”
詠棋被他的驟怒嚇了一跳,想往后縮,卻又不敢,張著蒼白的唇囁嚅了一聲,“好了。”
不知道是否因為頸側受了燙傷,又加了風寒,原本悅耳的聲音顯得幾分嘶啞。
詠善本來要生氣,忽然聽見他的聲音,倒怔了一怔,不由心軟下來。換了一副刊藹的表情,溫和地道:“你坐過來,讓我看看。”
詠棋猶豫了片刻,偷眼看看詠善,等了一會,漸漸濃眉又要倒豎,知道不遂他的愿是不成的。咬咬牙,過去坐在床邊,自己把系在肩上的皮襲解了。
詠善本來半挨在床頭,這時候坐直了要去看。
常得富忙道:“殿下小心點,別累著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在后面幫忙扶著。
詠善也不理他,烏亮的眼睛瞅著詠棋脖子側邊的傷口。
所幸用的不是專門的刑具,并沒有真燙得皮開肉綻。用了皇家的秘藥已有多日,傷口已經愈合大半,顏色比周圍的肌膚要紅上許多,邊緣還有燙傷愈合后的小小突起,像誰在上面畫了一條肉色的線,隱約是個花辦形。
“還疼嗎?”
詠棋不肯去碰他的視線,垂頭輕聲道:“現在不疼了。”
未好時,當然是極疼的。
詠善看得心揉成一團,臉上卻不肯帶出,未了把視線別到他處,咬著牙冷笑道:“疼一下也好,讓你日后曉得別和我逞強作對。”一邊說著,一邊暗中用眼角余光看詠棋的反應。
他這話里威脅之意極重,從前相處,每次發狠的時候就用這種腔調,詠棋一聽,生生打了個冷顫,滿是畏懼。
詠善見他這樣,卻生出兩分憐愛,伸出手觸摸那未曾受傷的另一側頸項。
詠棋微微一動。
詠善沉下臉,“你還要再燙幾次才夠?這里雖是太子殿,處罰人的刑具還是有的。”
詠棋打了個哆嗦,像自知必死的獵物,只能乖乖坐在原處,任詠善指尖在自己頸上畫圈摩挲。濃密的睫毛低垂著,遮擋了黑眸的動靜,詠善的指尖輕輕滑動,或偶爾懲罰性地用指甲戳一下,睫毛便微微顫動一下,似有淚珠要從上面滾落下來。
只是弄了許久,卻也不見他哭。
詠善玩了一會,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