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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在一邊早就瞧著詠善臉色越來越沉,這下忍不住喝道:“詠臨,你給我閉嘴!叮囑了你多少次不許管內懲院的事。你好大的膽子,還敢瞞著我!張誠那個混帳,越來越不會辦事了!”
“母親,我……”
“你給我下去,不許再來煩你哥哥!”
詠善渾身又熱又冷,眼前一陣眼花。他強撐著不露疲態,咬了咬牙,對淑妃淡淡道:“母親,讓他說吧。詠臨,詠棋都對你說了些什么?你都告訴我?!?
詠臨應了一聲,老老實實道:“詠棋哥哥說他命運不濟,本來就不是長壽的人,只是掛念麗妃娘娘,下能盡孝道,內心愧疚。我和他說,他的事父皇和詠善哥哥你遲早會查清楚,為了那些流言誹謗,總不能真的把一個皇子給冤殺了。我還和他說,詠善哥哥只是奉旨辦事,等他明白了真相,必定不會為難他。他聽了我的話,說……說……”
“他說什么?”詠善半睜著眼睛,低聲問。
詠臨也知道這句話不大穩妥,吞吞吐吐了半天,央求道:“哥哥,他和你不常在一塊,對你為人不清楚,只是無心之言,我說了,你可不要對他生氣?!?
淑妃知道要糟,站在一邊直對詠臨使眼色。
詠善此刻已經是點了火的油罐,隨時都會炸開,她也不敢隨便作聲——萬一詠善連她一并恨上,那么就連勸和他們兄弟的人都沒了。
詠善嘆一口氣,“你說吧。”
“詠棋哥哥聽到你的名字,就打了個哆嗦,還說,他實在是怕了你?!?
詠善眼睛驟瞪,眸中滿是滔天暴浪。
只睜了一睜,又緩緩閉上眼,臉上本來是發熱的紅暈,現在竟倏然全褪了下去,被蒼白替代,像誰在上面覆了一層半透明的白漿紙。
一時無人說話。
殿內沉悶得令人窒息。
詠臨小心地看著詠善的臉色,“哥哥,你生氣了?”
“我不氣。”詠善氣得渾身打顫,死咬著牙,扯著嘴唇強笑,“我是太子,他是囚犯。他怕我,本來就應該的。哈哈,怕得好,正要他怕呢?!闭f到后面,喉間一陣透不過氣來的哽噎,又好像是哭音。
詠善吃了一驚,暗暗壓抑,長長幾個呼吸后,才覺得好了點,睜開眼睛,看著詠臨,問道:“他只掛念麗妃娘娘,你替他去看了麗妃嗎?”
“嗯。”詠臨應了一聲,偷偷瞅詠善一眼,居然似乎有點心虛瞻怯。
詠善病得手腳發軟,精明卻一絲不減,見詠臨這個神色,心中動了疑心,略一思索,吃了一驚,看向詠臨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你帶了什么給麗妃?”
淑妃站在一旁,臉色也變了。
“也沒什么……”
“到底是什么?”
詠臨知道瞞不過,硬著頭皮模模糊糊道:“也就是一封問安的書信而已……”
詠善大怒之下,竟有了幾分力氣,猛坐起上身,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