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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潼說是說“過一遍”，但他性格認真，等將奏折全部處理完天色又早已完全暗下。他有些懊惱，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君熙然竟不知何時搬了張椅子，一直安安靜靜地守在自己身邊，一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君潼越發(fā)覺得內(nèi)疚，連忙拉著兒子的手。本就說好了要陪兒子的，結(jié)果卻又冷落了兒子那么久。

君熙然一點不覺得被冷落，他只消看著君潼，便覺得耗上一整日也值得。

但君潼為他歉疚，他自然也樂得如此，享受父親因愧疚而對自己越發(fā)百依百順的溫柔，甚至趁機得寸進尺，竟在君熙然要去沐浴的時候也拉住他的手。

“孩兒不想與阿父分開。”

他只要這樣說一句，君潼就沒有了辦法。

君熙然心遂意愿，露出一個干凈的笑，背過身去眼睛卻微微激動發(fā)紅，顯出怪異興奮，甚至下頜都因緊咬的牙關(guān)而撐出棱角。

他飛快地將自己衣裳褪去，步入煙氣繚繞的湯池，來到君潼身邊，隨即緊緊攬住他。這回沒了衣料的阻隔，父子倆肌膚相貼，君潼就是個木頭人也覺出不對來，當即也有些無措。但他太習慣兒子露出這樣依賴的模樣了，非但不以為意，反而跟對小狗兒似的拍拍君熙然的腦袋：“熙然如今大了，怎倒比小時候還粘人。”

說是這么說，可他卻完全沒有抗拒地反抱住君熙然，熟練地安撫他的肩頭、脊背安撫。

君熙然小時候有點驚厥之癥，君潼一直以為是他剛出生時在皇后那兒沒有養(yǎng)好落下的病癥，多年來也從來都努力順著兒子的意思，暗中加以引導(dǎo)，這一套動作都是做熟了的。

“熙然已經(jīng)這樣大了呢，這肩膀比父親的都寬闊了……”君潼說著倒是心有所感，“你當年走時都不愛與父親呆一處，父親還以為，你長大了就不會再像小時候那般，整天跟著父親了。”

“那是我一時鬼迷心竅，阿父千好萬好，我日日陪著阿父都來不及，怎舍得離開。”

君熙然騷動的心跳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變得平順，若是君潼此時看到他的面孔，就會發(fā)現(xiàn)那張臉上充滿了懊惱又興奮的詭異。

無人知道君熙然此刻的亢奮，他終于這次沒有衣物的阻隔，他能夠肌膚相貼地抱住父親。他既想要把四年前那個還莽撞、青澀、不懂珍惜的自己拖出來打一頓，痛斥他讓父親牽掛失落；又巴不得把那個自己好好夸上天——若非如此，父親又怎么會越發(fā)縱容他，對他毫無防備。

他沒敢抱太久，怕父親窺見他丑惡的心思起疑，片刻后就主動分開，躍躍欲試地要給父親擦拭后背。這是君潼在他小時候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