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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昨夜,他終于體會到何為滿足。
于賀從澤來說,“滿足”二字,便是江凜。
“走了。”他輕笑,“扯證去。”
二人都是雷厲風行的主兒,說干就干,離開a院后直奔民政局。
工作人員整理著接下來需要填寫的表格,卻還不忘悄悄打量著眼前的男女。
這二位坐在面前好似都有層光環,不論是樣貌還是氣質都無可挑剔,男人俊朗矜貴,女人貌美清冷,乍一看當真是羨煞旁人的一對。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最主要的是……
這個男人,是賀從澤啊!!
是那個昨晚對全網曝光戀情的賀從澤啊!!
工作人員的手抖有點兒顫抖,表面雖然冷靜,實際上腦中已經掀起了風暴——
到底怎么回事,按照微博上的爆料,江凜不是把賀從澤給拒絕了嗎,而且賀從澤之前也好像是說“未來女朋友”,所以兩個人不應該還沒確認關系嗎?那他們今天怎么會來領證了,難不成未婚先孕?家族壓力?
猜想越積越多,好奇害死貓,工作人員登時便覺得這滿心的疑惑憋得是真難受。
但她畢竟是吃國家飯的公務人員,多年來的閱歷積累,自然明白如何才是最得體的處理方式,遂表情淡定地將手中文件遞過去,道:“這個是申請結婚登記申明書,麻煩你們二位填寫一下。”
江凜將其接過來,順手在賀從澤面前放了張,賀從澤把需要準備的相關材料交給工作人員,以供檢查核對。
申明書上需要填寫的東西不怎么多,賀從澤三兩下填完,便側首看向身旁的江凜。
江凜此時也已經陸陸續續地將個人資料填寫完畢,只剩下一個聲明人簽字,她望著那處空白,稍作停頓后移動筆尖,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二人便去小房間中拍了紅底照片,不多久,工作人員將兩份結婚證遞給二人,微笑示意:“祝兩位新婚快樂。”
“謝謝。”江凜頷首,接過后打開看了看,發現她跟賀從澤還蠻上鏡的,合照挺好看。
賀從澤眉眼間滿是愉悅,自從踏進民政局后,嘴角弧度就沒放下來過,他打量著手中的結婚證:“原來這就是結婚證,感覺還挺有分量的。”
江凜聞言瞥了他一眼,笑笑:“畢竟一輩子都搭進去了,能沒分量么。”
雖然嘴上這般無所謂的說著,她的目光卻未曾從結婚證上挪開,指腹貼著證書輕輕摩挲,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小本子,從此便成為她生活中全新的意義。
她有家了。
一個有賀從澤的家。
江凜無聲勾唇,將心底淺淺泛起的漣漪平復,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什么不同,只是往后的人生道路上多了個伴,陪她一起共歷風雨。
賀從澤總覺得這種好消息不能藏著掖著,便將手機拿出來,打開相機,左手執起了江凜的右手。
江凜不解,蹙眉去看他,倒也沒掙開手,“怎么了?”
“向所有人昭示一下。”賀從澤示意手機,言笑晏晏,“你對我始亂終棄后,終于肯對我負責了。”
江凜:“……”
怎么搞得好像她是個渣女一樣?
賀從澤對準二人相扣的手,咔擦就是一張照片,他還特意找了個光線充足的角度,讓無名指上的對戒格外耀眼。
他滿意地打量著手機中的照片,隨后便干脆利索的po到了微博,不管粉絲和網友們是何反應,他將手機收起,側首從善如流的在江凜的無名指處落下輕吻,眼底滿是洋溢的柔情。
“其實我上午回了趟賀家。”賀從澤坦白道,笑吟吟地望著她:“回去拿戶口本的,當時我父母都在家,你想不想知道他們什么反應?”
江凜想了想,自己對于賀家二老并沒有什么印象,也沒個基本概念,不過按照各種豪門經典劇情,她這種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應該是不怎么討喜的。
于是她沉吟兩秒,道:“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腦補得倒挺多。”賀從澤輕嗤:“以后在賀家,你地位得排我前頭。”
江凜:“……”
這似乎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二老喜歡我?”江凜不禁覺得有些莫名,她對于賀家長輩,唯一的印象便是賀從澤的祖母,而她當初來京都工作,也與賀從澤的父親聯系不多。
作為將賀家上下最矜貴的公子哥劫走的女人,江凜還以為賀家對自己會是苦大仇深呢。
“我母親學醫,平時a院的事她也經常關注。”他道,“你最初來到a院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你了,對你印象一直不錯。”
江凜聞言愣了愣,才發覺賀從澤的家庭,與自己潛意識中認為的那種是不同的。
興許有兒時的因素在內,畢竟司家也屬上流社會,江凜小時候與各種豪門都有過些接觸。豪門家庭與尋常是不大相同的,一場婚姻永遠不是兩個人的事,牽扯到各家利益,眾豪門太太間的暗流她自小便看得通透,因此也就落得了個不好的印象。
她原本以為,賀從澤家也是這樣的。
但好像并不是。
江凜頓了頓,“你母親學醫,跟我是同行?”
“不然你以為賀家從商多年,做的多為投資,怎么就往醫學界發展去了?還不是因為賀老爺子是個妻奴,為了老婆開了家醫院,結果最后還得兒子管。”
說到賀云鋒,賀從澤就免不了寒磣,但也懶得多說,便解釋了一句:“不過我母親不是醫生,她原來在醫學院任教授,后來嫁給賀云鋒,生完我就懶得再回去上班了。”
江凜望著賀從澤,單是想了想賀家二老,倒是覺得像個普通家庭般溫馨,有些忍俊不禁,“你們家還挺好的。”
這話似是無意中道出的,賀從澤不著痕跡地看向她,發現她唇角的弧度雖然不大,卻能從中琢磨出幾分純粹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