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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的女人，過于心狠手辣了點。”蘇檬掛斷陳康的電話，轉身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賀危樓，表情有些怪異。

江邊的無人機賽事結束以后，天星的員工們都下班回家了，唯有賀危樓陪著蘇檬，回到了公司。

因為今晚，她對車衡的報復還沒有結束。

“會。”

對于蘇檬的問題，賀危樓迅速給出回應，然后他站起來，走過去將臉色蒼白的蘇檬圈在懷里，聲音難得的溫柔下來：“但是你只是手辣，心還不夠狠。你看，你的手，抖得很厲害。”

“被憤怒地工人們圍住，車衡他……有可能會死。”蘇檬深吸一口氣，說道：“賀危樓，我在殺人。”

賀危樓溫聲說道：“你可以隨時讓陳康停下來。”

“不，我還是要這么做。”

蘇檬沉默片刻，說道：“你知道為什么嗎？”

賀危樓說道：“因為你要向我證明，你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本來可以向公眾揭露他的丑聞，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工地項目上死了人，他用手段壓了下來，最后讓他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我不甘心，因為得到法律的制裁是他罪有應得，但是他曾經(jīng)附加給我的痛苦，還有殺死父親的仇怨，是我單獨需要在他身上討回來的。”

蘇檬沒有理會賀危樓的調侃，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現(xiàn)在就是處于一種即將殺人的恐懼當中，我知道自己是錯的，但是我還是要這么做。我不是自欺欺人到想要抹除自己的道德甚至法律上的污點，我只是……有點害怕。”

“別怕，陳康會做好萬全的準備，在車衡被工人包圍的第一瞬間報警，至于到時候在警察到來之前他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運氣吧。”

“死了算他運氣好，活著，算他倒霉。”賀危樓抱住蘇檬，沉聲呢喃道。

蘇檬低低的嗯了一聲，自嘲般的說道：“都已經(jīng)開始動手殺人了，還承擔不了殺人帶來的后果，我可真是矯情惡毒到了極點。”

賀危樓笑了笑，低頭含住她的唇，含糊不清的說道：“你是主犯，我是幫兇，這就叫做，狼狽為奸，所以我們真是般配到了極點。”

蘇檬扯了扯嘴角，巍然一聲嘆息：“所以有時候想想，我何其有幸，遇到了你。”

“我不需要這些毫無誠意的說辭。”賀危樓一哂，俯下身來，埋進她的脖頸里深吸一口，啞聲說道：“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我需要你只想我一個。”

說完以后，他一雙有力的臂膀將蘇檬抱起來，然后將人放在了辦公桌上，俯身吻了下去。

于是這場罪惡，被**代替，在辦公室里，零落成遍地的衣物，和滿室的春光。

明天醒來，必定是個晃晃艷陽天。

*

凌晨的街道上車輛已經(jīng)開始逐漸減少。

車衡開著車在路上慢慢地走著，神情多少有些恍惚。這一切就像是夢一樣，仿佛前段時間，蘇檬還對他愛的死去活來，然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絲毫沒有道理的崛起，一步步將他踩到腳下。

再接著到今天，蘇檬一手漂亮的反擊，將他打的潰不成軍。

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他現(xiàn)在腦子一片混沌，那些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畫面，就像是電影一樣，在他眼前一幕幕回放。

嘎吱！

突然，車子的大燈前方，馬路中央的位置，毫無征兆的冒出來上百壯漢，他們攔在路中央，一個個兇神惡煞，手里拿著鋼管鐵棒，亂哄哄的喊著“黑心老板殺人償命”，“還我七個兄弟的性命”，“弄死他，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場面太亂了，車衡猛然踩了剎車，幾秒種后混沌的大腦才反應過來，這群人是來做什么的。

工地，工地上死人的事情爆發(fā)了最可怕的群體報復事件！

可是這群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今晚會經(jīng)過這里，而且秘書說過，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啊！

車衡的眼睛里浮現(xiàn)出一抹驚恐，臉色蒼白到了極點，立刻就要打算倒車離開，然而已經(jīng)晚了、

砰！

一個暴怒的工人來到車前，用手里的鋼管，朝著他的車頭狠狠砸下。

砰！

砰！

砰！

再接著，十幾個男人跳上車頂，紛紛開始從不同的角度砸車，車衡躲在車子里，完全被嚇傻了。

幾分鐘后，車門終于被砸爛，他被一個人粗魯?shù)淖ё☆^發(fā)，狠狠地從車子里拽了出來。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好多錢。”

車衡滿臉驚恐，顫抖著大聲說道：“我真的有好……”

砰！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人拿著鋼管，在他的后腦勺位置狠狠地砸了上去，紅著眼睛吼道：“給你麻痹的錢，老子兄弟的命你給得起嗎？”

車衡被一鋼管砸到地上，再然后，是鋪天蓋地的唾罵聲，還有停不下來的拳打腳踢。

砰！

砰！

砰！

不知道這場單方面的群毆持續(xù)了多久，久到車衡已經(jīng)感受不到痛苦，只有耳邊沉悶的拳肉相交的沉悶聲，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jīng)。

此刻，他鼻青臉腫，渾身上下已經(jīng)找不到一塊好肉，身上更是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眼角，鼻子，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