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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午就趴在司峻床邊把假條寫好了,打算先去找科室主任那邊蓋章,桌子上放著涂歌送來水果和維生素片,他把它們擺放到一旁,把剛換好的一杯溫開水放在司峻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而他剛拿了請假條要走,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角。
“你去哪兒啊……”
童佑茗盯著他看了半晌,抽身回來抱了他,“我哪兒也不去。”
之后他的假條還是批了下來,十天后帶司峻出了院,這次傷得比上次車禍可重得多,老爺子那邊想蒙混過關是不可能了,于是他回家挨了一頓胖揍——司峻胳膊上還纏著繃帶,那么大個人躲在童佑茗身后對著他爸干嚎:“我都成這樣了你還打我!”
司老爺子被童佑茗擋著影響正常發揮,只好隔山探海地罵,“你個倒霉玩意兒就是欠修理!小童你讓開,老子今天要清理門戶。”
童佑茗被這活寶似的父子倆弄得沒轍,先按住了司老爺子,“……爸。”
沒想到這一聲“爸”威力如此驚人,司老爺子瞬間稀罕得沒了脾氣,訥訥的答應,“哎,哎。”
“反正今后有我照看他,不會再犯錯了。”
童佑茗一字一句地說完,給老頭兒順了順毛攙回屋里,“您就別跟他生氣了,對肝不好。”
司峻看著這闔家歡樂的一幕,一邊偷偷跟宮雋夜打電話一邊感慨起來,“我跟你說啊我媳婦都會哄我爸了,這酸爽……以后指定沒什么婆媳之爭……”
“首先。”宮雋夜冷靜的指出,“他沒有婆婆;其次,你他媽戒指都沒買逼逼個什么?”
司峻頓時就福至心靈。當晚趁童佑茗睡著時量了他手指的尺寸,自己去訂了一對鉆戒藏好,想挑個好日子交給他。
然而沒等他主動邀約,在離他生日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童佑茗提出兩人再去一次去年造訪過的寺廟。
司峻才忽地想起這么個事兒來。
那是三月中的一天,氣溫回暖,楊柳爆青,風吹到人臉上不再是刺骨的冷,司峻胳膊上的傷也拆過了線,趁著周末,倆人又走了一次當年走過的路。
時隔一年,那寺廟香火比以前旺得多了,往來游客不少,童佑茗進去先找曾托付過的那個和尚,所幸他還在。
這次司峻也在旁邊,看童佑茗向對方行了禮,“當時交給過師父一個玉器,不知道是否開好了光。”
司峻聽得一怔。
“必然,必然。”和尚點著頭,還是笑容和藹的模樣,回另一個佛堂里取出童佑茗去年交給他的小布袋,先將里面繩子抖出來,不用手指碰了翠綠色的玉石表面,讓童佑茗繞在手中,給司峻系在脖子上。
他用手摸著那墨綠色的繩子,面朝前方,聽身后和尚碎碎念著。
“這玉經了九九八十一天開光,但愿能保佑施主長壽安康,莫讓他人的手沾染了。”他停了一停,道,“阿彌陀佛……塵緣了不盡,珍惜眼前人吶。”
司峻就是在這一刻相信了,這世上說不定確是有因果輪回的。
“那時候沒告訴你的就是這個。”回去的途中童佑茗問他,“你呢?你許了什么愿?”
司峻沉吟過后笑了,“我還是不要告訴你了。”
“啊,說起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