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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啪啪啪地打了他的臉。
鬧鐘響了第三遍童佑茗才醒來,比意識先一步支配身體的是四肢的酸困和腰部的刺痛,還沒下床他就覺得整個人快要散架了,如同他們學校放在老實驗室里那具風燭殘年的人體標本。
緊隨疼痛而來的才是關于昨晚的記憶,細節已經無從挖掘,童佑茗卻好死不死的想起了一些糟糕的片段,后遺癥總是來得更為激烈,他當時眼睛都紅了,扭過頭死死地盯著剛醒來的司峻。
司峻幾乎認為他要史無前例的飆臟話了。
可他沒有,童佑茗一個字都沒說,披上衣服翻身下床,盡管動作有些無法控制的不自然,他只用背影就傳達給司峻這樣一個準確無誤的信號:他生氣了。
還不是一般的生氣。
司峻大難臨頭,驚恐地跟在童佑茗身后看他只去廚房喝了杯白開水,把工作證的藍繩子繞在手上,拿了鑰匙就要出門,鐘表的指針早就超過了他平時出門的點兒,司峻站在門里弱弱的問,“用我送你嗎……?”
他脖子上還有衣領遮蓋不住的吻痕,砰得一下摔上門。
完了。
司峻此時腦子里來來回回只有這一個念頭,那就是樂極生悲了。他千不該萬不該耽誤對方工作,要知道童佑茗那種嚴格得近乎刻板的性格,是決計不會在第二天安排有手術的情況下還放任自己亂來的。更何況被哄騙著做了那種平常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那還在這兒反省個屁啊!
司峻一跺腳,趕著投胎似的換了衣服就沖出門追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4
章
倆人一前一后經過小區門口,司峻憋了一肚子臺詞,出口的偏偏是最爛的一句:“童童你慢點兒腿不疼么……”
聽到這話,仿佛是為了印證大腿確實不太能使上力,童佑茗渾身一震,好似全身的血都百川歸海的匯聚到臉上來了,他向來和牙尖嘴利這樣的形容詞沾不上邊兒,只得轉身把司峻推得老遠,“你,你別過來!”
小區保安立刻用警惕的視線直指司峻,就像目擊了他光天化日荼毒祖國花朵一樣。那神情讓他很想將面子置之度外:沒見過哄老婆的嗎鄉巴佬!!!
童佑茗卻沒等他,率先穿過馬路,把他留在了紅燈的對面,獨自凄涼的張望。
童佑茗走得不快,步履依舊顯得平穩,然而他的身體里孕育著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一條開閘泄洪的黃河,一個超新星爆炸的銀河系;但因為他是童佑茗,收斂情緒是他的專長,可惜在司峻面前,他連這一點點稱為本能的東西都難以保住,他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在初冬早晨的北風中冷靜下來之后,他明白,與其說是在對司峻生氣,倒不如說是為自己這種可稱為荒淫無度的行為的深惡痛絕。
——讓他感到堵心的是對方竟然還給這種荒淫添磚加瓦來了。
他的臉隨著那些翻騰不止的記憶紅得極其迅猛,尤其在不小心舔了舔嘴唇的時候。
而值得慶幸的,是他能在對方面前保持恰當的沉默,沒說出什么害人害己的氣話來。他想,他只是一時半會兒別不過這個勁兒,目前只有工作能給他想要的鎮定,抑或是對于過失的彌補。
可他現在最不樂意見的人還上趕著追來了。
司峻看著童佑茗走進了地鐵站的檢票口,感嘆一句為時不晚,路上的小動作總算沒耽誤太多時間,中途好幾次童佑茗的背影都快被早高峰龐大的人流給淹沒不見了,司峻繞了個好幾個彎、說了無數句“借過”才得以縮短差距,一轉眼對方卻已經進了車廂,他緊趕慢趕,終于在車門閉合的前一秒從門縫里鉆了進去,撥開人群,一個健步躥到了童佑茗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