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童佑茗:“……”
他竟感受到了對方一種“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的寬廣胸襟。
可見司峻平時那種有容乃大的自信完全就是遺傳學的杰作。
他摸著床沿,坐下也只坐了椅子的半個邊,拘謹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這和幻想中那種帶著刺探和偏見的會面截然相反,如果是前者他還懂得如何反應,太過順遂反而讓人覺得很不真實。
他竭力擠出個笑容,“抱歉,我太緊張了。”
司老頭兒仍在那里興致盎然地觀望,“哎這孩子臉都紅透了……真招人疼啊我怎么就沒個這樣的兒子……司峻你杵在那兒干啥呢,你出去吧這沒你事兒了,我跟我兒媳說說話。”
說罷又恢復成少女托腮的姿勢繼續花癡他如坐針氈的兒媳婦。
司峻:“……”
他不禁對自己未來在這個家庭的地位還能否保得住產生了深深的質疑,最后他很識時務的晃晃手里的煙盒,“你們聊,我去抽煙區。”
“少抽兩根,記得漱口。”出門前童佑茗還不忘提醒。
“知道了。”
司老爺子就靜靜看這兩口子當著他老人家的面秀起了恩愛,他在心里笑罵了句,媽的,還怪羨慕的。
雖然在聽到兒子的交往對象同是男人的時候,他心里固守了幾十年的原始觀念本能的遭受了沖擊,可除此以外他就再也找不到排斥的理由。這孩子端正的坐在他面前,年輕有為,帶點他們那個歲數特有的朝氣和稚氣,怯生生的,可是眼里有光。他有什么不好嗎?
年輕人不過是談個戀愛,有什么錯嗎?
“叔叔跟你說實話吧。”
他收起方才司峻跟前的老頑童似的腔調,不笑的時候別有一副嚴正面孔,讓人不由得跟著沉下心來。“我兒子以前是個什么人,他可能沒跟你提過,畢竟不是什么能搬上臺面的事兒……唉,我這個當爸的心里有數……你算是他處得最長久的一個了。以前那些個,亂得。”
他說到這里搖了搖頭。
“子不教父之過,沒管教好他的錯這些年我也領教了,趁我現在還說得上話,他對你不好,就告訴我,別看我都快六十了,收拾他綽綽有余。”
童佑茗看著老頭兒神氣活現的樣子,嘴邊總算露出點笑意。“他挺好的,再說……我對他以前怎么樣不感興趣,沒事去追究那個有什么意義。”
“我們只談以后。”
老頭兒緩慢而贊許的點頭。
“司峻跟我說過你……也不知道你們這種處對象是怎么處的……我就希望你倆一直這么好下去。要不嫌棄他,”他說,“我兒子就交給你了。”
童佑茗回想走廊里司峻的耳語,心跳聲再次鼓噪起來。
“謝謝叔叔。”
“——等你習慣了就叫爸吧。”
他抿著嘴唇,眼角忽然有點發澀。“……嗯。”
司峻在走廊里跟楚清和宮雋夜分別打電話報過了平安,推門進來發現他爸已經睡了,童佑茗挽著衣袖正在給他掖被子,又過去把窗簾拉嚴實,轉身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把門關了,一只手背在身后,當童佑茗走過來的時候摟了他的腰,湊上去咬耳朵,“我爸跟你說什么了?”
屋內光線暗淡,那邊沉睡的呼吸節奏聽得清晰,司峻靠在門上低著頭聽見童佑茗說,“把你交給我了。”
他沉沉地笑,“不好用也不給退貨啊。”
手上卻抱得更緊。
隨著時間飛快向后推移,氣溫一日跌過一日,到十一月底全市已經開始集中供暖,童佑茗在辦公室里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