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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出去。”
他又重復了一遍,直到那白色的人影消失在黑暗的缺口中,大門緊閉給了他想要的安寧。
司峻就這么放任原本只是輕微程度的酒醉經過一夜糟糕睡眠的催化成了足以讓他崩潰的劇烈頭痛。
早上被童佑茗用電話叫醒的時候他半張臉還陷在被子里,聲音幾乎是被氣息碾碎了帶出來的,電話里略顯失真的嗓音攜裹著濃濃的曖昧。“喂。”
童佑茗登時像被人迎頭澆了一盆水似的一個激靈。
“司、司先生……早啊。”
——或者說澆了一頭火辣辣的荷爾蒙。
司峻卻毫不自知,他腦殼子里正翻江倒海鐘鼓齊鳴,乏得連手指頭都不愿抬,直接把電話蓋在露出的耳朵上,“早上好寶貝兒。”
“……”
“童童?”對面被呼吸烘托著的緘默讓他有點兒困惑,“怎么了?”
童佑茗目不忍視的望著夏涼被底下形狀突兀的晨勃,尷尬的移開了眼睛。
“……沒什么。”他佯作無事的縮回被子里,盡量避免一些可怕的碰擦。“司先生你聲音有點啞啊。”
這一定是最丟臉的收線理由了,他想,“抱歉我聽你聲音聽到硬了”?饒命啊。
“你的聲音好像也不太對啊。”
然而司峻沒那么好蒙混過關,大抵是對于這種妄想中的聲音格外敏感的緣故,他很快推測到了這個每個男人早上起床都有可能發生的小事故。“我猜,你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再傻也聽得出他糅合在聲線中的壞笑,童佑茗氣悶道:“就別明知故問了。”
司峻卻一下子來勁了。
“童童。”他把電話拿下來放在面孔正下方,用他最拿手的、讓人渾身發麻的狎昵音調,嘴唇緊挨著話筒輕輕吹了口氣。“我想你了。”
“想碰你。”
那極富感召力的低沉聲音讓童佑茗再也無法偽裝淡定,再見都來不及說就驚慌地掛斷了手機。
而后這個骯臟的大人便滾倒在床笑得窮形盡相,十分可惡。
十一點多他和屋主人以及滿地酣睡如死的人體告別,開車去了他爸那兒。
前兩天保姆給他打電話說連天陰雨讓老爺子關節炎復發,晚上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言外之意是讓司峻好歹也要回來看看。他還能有什么二話,頂著晌午炎炎烈日跑去父子相會,結果剛一踏進門就被老爺子一拐杖夯翻在臺階上:
“你他媽又出去喝!”
幸好司峻身手敏捷才沒讓那張象征著金玉其外的臉毀于一旦,他拎著衣服領子聞了聞身上整整一夜都沒散掉的酒氣,理虧的跟他爸呲牙一笑,“爸,爸這都是應酬啊,我已經夠節制了好吧,昨天去了二三十號人這會兒也就我醒了……”
司老爺子眼一瞇,“你那相好的就沒管你?”
司峻去里屋換了衣服,晃晃悠悠的去冰箱里找冷水喝,留在老宅子許久沒穿過的白T恤下擺堆在解開的皮帶上方,順著下顎淌下來的水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