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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他啊,司老板,”涂歌呵呵笑,“嗨我跟你說,剛才你們都吃飯去了我給他打針,他還一直問我‘童大夫去哪了!姑娘我不能對著你脫褲子啊’笑死我了……”
童佑茗也跟著笑,好像看見司峻跟良家婦女一樣拎著褲子往角落里躲的樣子。“他恢復得很快?!毕肓讼?,又試探性的添了一句,“他……是什么人啊?大老板?”
“是啊,你不知道?”涂歌眨眨眼,“我們這邊的護士都傳開了,A.N娛樂的老總啊,我挺喜歡他們分公司幾個新出道的小鮮肉……咳,你懂嗎?董事長,富二代,霸道總裁……”
“好了我明白了。”幾個光彩照人的詞已經把童佑茗這個剛剛踏入社會的學生轟炸到無力,“人生贏家。”
他看了一眼時間,玩笑意味的聳聳肩站起來,“人生贏家該吃藥了。”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男人正懶洋洋的斜靠在床頭翻書,那幾本可憐的雜志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些遍,童佑茗放下盛藥和水的盤子,又動手把它們摞好了收拾到一邊。
“吃藥了司先生?!?
他映著漸濃的夜色望見司峻的側影,從發絲到肩膀落了一層淺灰,黯淡光線里的五官也少了白天那種凜冽的邪氣,他好像很樂意聽他的話,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找不到這么配合的病人。
司峻從他手里接過藥片和溫開水,一仰頭咽下去,吞水時喉結滾動。
“你不回家么。”他向他搭話,“特意來陪護?”
即便他心知肚明,楚清叫來盯梢的人就在樓下院墻外的黑車里,他很安全,甚至連身體狀態都遠比童佑茗已知的要好,但他就是愿意他留下來陪著,別問為什么。
“嗯,順便值夜班?!蓖榆ぶ惭刈?,雙手□□白大褂的口袋,兩條腿交疊著微微搖晃,很孩子氣的舉動?!澳阃砩喜皇娣酥苯咏形揖托?。我一直在?!?
這句“我一直在”竟是聽得司峻心里癢癢的,有點晃神?!澳膬翰皇娣夹袉??!?
童大夫感到莫名,“當然?”
“既然如此,”司峻換了個姿勢,側身躺著的手臂壓在枕頭上撐住腦袋,另一邊朝童佑茗招手,“醫生,我怕黑,我需要□□?!?
童佑茗生生給噎了一下,“你在家也這樣?。俊?
司峻緩慢而鄭重的點頭。
他忽然就心領神會,探身把床頭燈打開,調整旋鈕到一個最合適的亮度,然后回到坐著的位置上,有點好笑但并非惡意的,“睡吧,我看著你?!?
“反正我一睡著你就走了。”司峻揚揚眉毛,一副對醫生哄小孩的把戲了若指掌的表情,完全忽略了自己才是任性的那一方。
“我不走啊?!蓖榆查_始跟他較真兒了,“我絕不辜負患者對我的信任。”
司峻這才蠕動著身體鉆進被子里?!芭?,別關燈。”
——他四十來歲陷入落魄境地,每天都提心吊膽,他知道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候,隨時隨地都有人想要他的命,他睡覺從來都留一盞燈,不知是為了不被人殺死在夢里,還是懼怕圍繞在黑暗里被他害死的鬼魂。
——被槍殺的未婚妻,枉死腹中的胎兒,病榻上的父親,都是他欠下的債。
沉寂良久,他看著童佑茗依然沒有動。他說了不走就一定會遵守諾言,這是他一生做人的本分,不管再小的事兒,只要答應別人就絕對會兌現,幾十年如一日。
他曾說過,司峻,我有我愛人的方式,但你如果不喜歡這樣,我可以改。
因為“喜歡”是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