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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拗不過他,柳二媳婦指著墻上的帆布包,說江知青的毛票一般都放里面,他要是一定要還就去里面拿一張還她好了。
畢竟是外人,柳二媳婦避諱點,是不會動人家江知青裝貴重物件的帆布包的。
雖然江秋月對于放了幾張毛票糧票的帆布包根本沒怎么上心過,平時偶爾還當著柳二媳婦的面往里面掏票子扔零錢之類。
但是在柳二媳婦看來,她不能動,彭戰士作為品德高尚的解放軍同志又是江知青的對象,動個幾毛錢就不算啥了,沒看他一掏就是一塊錢,根本不把錢看在眼里的。
嘖嘖,兩個小年輕家里肯定都不凡,正好門當戶對。
柳二媳婦心里感嘆,越看兩人男俊女靚的越般配,比高家閨女和她未婚夫那對兒天天折騰著不安生的,真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不管柳二媳婦如何感嘆,彭敬業這邊取下帆布包打開,里面果然有幾張零碎的毛票,幾分幾毛一元的亂糟糟塞成一團,可見其主人根本不在意這點東西。
彭敬業拿出一毛錢還給柳二媳婦,那方離開的赤腳大夫叫人送來了草藥包,讓用砂鍋熬藥,三碗水煎成一碗,等人醒了喝下出出汗就好了,淋雨起了點燒,一劑子湯藥的事,不是啥大問題。
柳二媳婦順手接過藥包,說她家里有專門熬藥的砂鍋,她回去熬好了再送過來,讓彭敬業在炕邊看著點,以防人醒了有什么需要。
等人走后,彭敬業給江秋月掖好被角,大手撫了撫她已經恢復些血色的臉頰,他輕笑一聲,眼中的喜色慢慢溢出來,不再藏匿。
待歡喜過了,看著小小的溫馨的里間,他環視一圈,拿過帆布包,把里面雜亂的錢票拿出來一張一張展開壓好,整理成整齊的一沓,再放回帆布包里放好,重新掛到了墻壁的釘子上。
收拾完這個,他想起了什么,掏出濕衣服里面所有的錢和糧票,攤平晾到地柜上,而后端起一臉盆的臟衣服,紅著臉出去了。
江秋月睡了沉沉的一覺,夢里紛亂無序,醒來時已記不得夢見了什么,只有臨睡之前那個渾厚溫暖的懷抱,給與她心安的感覺。
她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了,正躺在床上,身上已經換上了干衣服,應當是柳二媳婦給她換的吧,不知彭敬業他還在不在。
想到那個人,雨幕下草叢中的那一幕就猝不及防地閃現在腦海中,江秋月臉上驟紅,捂著臉躲進被窩,羞的不想起來見人了。
其實前世情情愛愛的電視電影看了那么多,即使是第一次干壞事,對江秋月來說也不至于那么羞澀,只是這里是作風保守的七十年代,他們竟然直接跳過一壘直達二壘了!
她是可以接受的,就是不知道彭敬業怎么想,會不會嫌她太主動不知羞?
江秋月第一次戀愛,心里亂七八糟想了很多,有忐忑,有矛盾,既害怕又期待。
外面淋淋瀝瀝的雨聲聽不到了,屋檐上雨滴滴答滴答的落下來,襯得院中洗洗刷刷的聲音清晰可聞。
磨磨蹭蹭的緩了一會兒,江秋月才渾身虛軟地爬起來,想去院里看看情況。
畢竟還病著,江秋月兩腳軟趴趴地打飄,估計還燒著,待會兒量一下溫度計吃點感冒藥估計就好了。
心里做著打算,她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蹲在水井邊正洗衣服的那個人,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以軍人標準的蹲姿蹲在那里,一臉嚴肅仔細的搓洗衣服,看得人心里暖乎乎。
莫名覺得還有點萌,江秋月噗哧笑了。
彭敬業聽到了動靜,轉頭看到倚在門框邊的江秋月,猛地站了起來,手上的泡沫甩的到處都是。
江秋月被他雙眸灼灼地盯上,有點膽怯害羞,見不到的時候想見,見到發生了親密之事后又不敢看他了。
彭敬業見她醒來,顧不上正洗著的衣裳了,不知怎么想的,突然端著盆朝江秋月大步走過來。
江秋月摸著腮邊低著頭,低垂的目光看到那人在她面前停下,突然聽他語氣十分之鄭重地向她說了一席話。
“江秋月同志,彭敬業戰士以組織的名義、以軍人的軍魂作保,定會堅守忠誠、負責任、有擔當,現在向你請求成為以結婚為前提的革命對象關系,準許不?”一番話表面說的慷慨激昂,內里暗含忐忑。
江秋月被這一番十分具有時代特色的另類表白驚的猛地抬起了頭,看著眼前這位昂首挺胸身姿挺拔的軍裝男人,一本正經地對她說著類似求婚的話語,一時間心潮起伏震蕩的不行。
當然,對方手上白花花的泡沫,還端著一盆正在洗的衣裳,生生破壞了好氣氛。
江秋月看了一眼,緩緩搖了搖頭。
第72章
江秋月搖了搖頭,在彭敬業漸漸僵硬的表情下捂嘴一笑,“告白不是這樣的,等你想對了方式,我再答應你。”
沒有紅酒牛排燭光晚餐就算了,連朵花兒都沒有,場合都不對,這樣子傻愣愣的表白,即使再心軟也不能輕易點頭呀。
彭敬業即將死寂的心又重新煥發了活力,雖然不知道她說的告白方式是怎樣的,但是不知道可以問啊,待會兒瞅時間去問問政委。
“我知道了,秋月,你等我。”彭敬業篤定地說道,端著盆繼續回到水井邊洗衣服。
江秋月含笑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移不開,這時才發現他穿的衣服很是熟悉。
怎么會不熟悉,黑色西褲格子襯衫短袖,不是她做的,卻是她根據彭敬業的體型,從空間里搭配出來的一身學院校草風的標配。
當時給彭敬業做衣服的時候,她心念一動想著他若是在現代的校園中,穿上那身清新十足的著裝,肯定能成為風靡校園的風云人物,扣一個校草的頭銜再合適不過。
只不過在這里,十九歲的他已經算是成年人了,早早穿上軍裝成為拋頭顱灑熱血的軍人,保家衛國,為人民服務。
江秋月記得那身衣服被她塞進地柜里面了,因為料子相對比現在的棉布的確良好很多,怕引起麻煩,她原本沒打算送給他,即使早已搭配好了。
沒想到最后還是穿在了他身上,確實如她設想的那般,換上現代款式的休閑裝,讓他顯出幾分清雅,看起來就是個矜貴自持的冷峻王子,最是惹少女們的芳心。
只是,如今這個黑馬王子正蹲在她的院子里,任勞任怨地洗著衣服。
話說,他洗衣服怎么不回……
“啊,你住手!”江秋月看清彭敬業手中的小物件后驚呼出聲,那人正在擰干將要晾曬的衣裳不正是她的棉布小褲褲嗎?!
彭敬業剛把三角小內褲搭到晾衣繩上掛好,聽到江秋月欲哭無淚的阻止聲,不由轉頭疑惑不解地看向她,同時手里還不忘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件甩開掛上去晾曬。
江秋月又羞又氣又無奈,看著兩人的衣服交錯搭在晾衣繩上和諧相處,特別是她的小褲褲大搖大擺飄蕩在彭敬業的面前,風一吹差不多都要跟他的鼻梁來個親密接觸了。
江秋月捂臉,眼睛忍不住透過縫隙瞄向彭敬業下身,晾衣繩上不僅有她的內衣還有一條四角褲,他現在里面不會是空的吧……
好羞恥!想什么呢不能亂想!江秋月抹了把臉,是上去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