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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趙向東只是想替趙美麗頂罪,不是真的要坑她們兩個,他自有一套有理有據的說辭。
據趙向東承認的犯罪經過,當時他去院中男廁所蹲號,無意中看見趙美麗和劉愛英都上了三樓,卻遲遲不下來,而且隱約透過三樓窗戶,看到禿頭主任那個房間里有趙美麗的身影,且好似發生了爭執,于是他就立馬跑上去了。之后就是他打傷了禿頭主任,解救出兩個女知青,然后逼著她們對好口供,偽裝成意外事故。
由于他交代出的東西正好跟助手他們發現的疑點吻合,比劉愛英兩人咬定的說法更能服眾,且兇手已經認罪,事情終成定局。
趙向東一力抗下所有罪名,從此改變了他們三個人的命運。
當經年之后,江秋月重遇白發叢生的趙向東,偶然提起此事問他是否后悔,那時安享天倫的老民營企業家釋然一笑,說終究是不后悔的。此為后話,暫且不提。
當天,趙美麗和劉愛英兩人無罪釋放,助手例行簽下保密協議后,安排車送她們回隊。
回到村口的時候,天色已然昏暗,劉愛英看人走遠,咬牙小聲恨恨地問道,“趙美麗,是不是你讓趙同志去頂罪的?!”
“不是,那天回來他找我了,他說他在下面看到了我們……他當時就在男廁。”趙美麗聲音發澀,飄渺地立即回道。
廁所上方是半露天的,從樓上看不到里面什么,但是從廁所里面抬頭可以看到樓上。
劉愛英聽了無奈又悲憤,“明明我們都快撐過去了……”
“撐不過去的,那些蛛絲馬跡他們不會放過,趙…向東正是因為知道才會……”趙美麗沒再說下去,定定看了會兒昏暗中空曠的原野,轉身回去了。
“他會坐牢的或者會死,你會記得他嗎?”劉愛英不甘心地追上去問。
趙美麗沒有回答,知青院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陳中華單薄的身影站在門前,正等著她們回來。
第66章
知青辦的事情過后,江秋月的生活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一天的時間在打豬草喂豬食做自己的事情中度過。
彭敬業有一周的時間沒來露過面了,江秋月每天路過政委門口都沒見過他,不知道是不是又做任務去了。
劉愛英仍然有空就往養殖處跑,說是知青院西間的氣氛變得壓抑,她跟趙美麗待一塊不舒坦,還不如在江秋月這里打打雜。
江秋月隨意她待著,反正劉愛英同柳二媳婦說得來,干活都搭把手幫襯著,小院里紅薯干野果子不缺,江秋月就拿那些招待她,劉愛英吃的喜歡干活更麻利。
第八天,江秋月一大早打豬草回來再次路過政委的小院,政委開門喊住了她。
“別再轉悠了,進來問一句我又不會不說,進來吧。”政委朝江秋月招招手。
江秋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著進去,掏出一包黃燦燦的野杏子作為孝敬,山上打豬草時摘的。
政委讓她去洗了洗,兩人分著吃,問她是不是惦記著姓彭的臭小子,那一臉酸相不知道是不是被杏子酸的。
江秋月只說許久不見他身影,是不是出任務去了,擔心他再受了傷。
政委一口咬著甜杏,瞥眼看著小姑娘春心萌動而不自知的樣子,明明關心的不得了,還死不承認喜歡上了,只當是朋友呢。
“沒去出任務”政委回道,最近時局變換,哪能讓他出去浪。
江秋月聽了松一口氣,平安就好,卻又聽到政委慢悠悠的下一句,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只聽政委惡趣味地補充道,“人受傷了倒是真的,誰讓他自己作呢,該!”狠狠咬著杏肉,政委語氣中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呃,您消消氣,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又受傷了?”江秋月忐忑地問道。
政委擺擺手有點懶得提起,不過最后還是告訴她,臭小子最近竟不干好事,正常訓練不去做,一心跑去深山找什么天才地寶,倒霉遇到熊瞎子突襲,被拍了幾熊掌。
他說的不以為然,江秋月聽的卻是心驚肉跳,連忙追問最后人還好不好。
政委沒立馬回答,又挑了一只大胖杏開吃,吊了她一會兒才說臭小子裝死躲過一劫,然后把熊給一槍打到腦門干掉了。
不過,即使打死了熊瞎子,彭敬業胸口挨了幾掌后也受傷不輕,撐到軍營子里交代了死熊的位置后吐血暈過去了。
江秋月聽到最后小聲驚呼了一下,想著他受傷應是很嚴重的,不然怎么會吐血昏迷。
不過她大概知道彭敬業進山深處是做什么去的,肯定是聽了特派員的話后想去找人參靈芝等大補之物,好帶去給老爺子補身子。
江秋月不想他的孝心之舉被政委誤會,把老爺子的事解釋了一下。
政委想必已經知道了,聽后沒多大反應,只是氣彭敬業不知輕重,想要那些東西總有其他門路弄到,再不濟就去大山深處的山溝溝里找找獵戶農家,總能尋摸到有用的。他自己單槍匹馬的去闖,是不是傻!
彭敬業傻不傻,江秋月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大概是等不及了,原來他當時問特派員的行程期限不是無的放矢,是想盡快弄來補藥讓特派員捎回京都給老爺子用吧。
寄東西總沒有人直接捎過去的快,而且以彭敬業目前的處境,寄了什么在入京之前都要經過嚴格審查,到時候辛苦搜集的好東西能不能送到老爺子手中還不一定。
辭別政委后出來,江秋月想到彭敬業如今還在臥床養傷,一時間心里難以平靜,想去看看他怎么樣了。
匆匆吃過午飯后,江秋月向柳二媳婦借了她家的驢車,拿幾張土豆餅雇一個半大小子送她去后山軍營。
十四五歲的小子是大隊長柳建國的本家親戚,平時經常替他家趕車拉糧食接人,對趕驢車駕輕就熟,一路上穩穩當當把人送到了軍營門口。
江秋月讓他先等著,自己去營口小屋子旁向哨兵遞話,說想找彭敬業排長或者衛龍小戰士都可以。
哨兵大哥沒有為難她,問了她的名字和來處后叫來一個小兵,讓人跑去報信。
江秋月等了不到片刻,就看到衛龍一股風似的跑出來接她,說他們排長正忙著,讓他過來接人。
彭敬業確實在忙著,正忙著去洗澡呢。
他從打了熊瞎子回來,躺床上養傷幾天了,被軍醫按著不能起來,渾身感覺都餿掉了,剛才一聽江秋月來找他,立馬從床上跳起來去洗澡
至于軍醫的醫囑什么的,等他見了人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