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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縣一時風聲鶴唳,知道真相的高層們抽身自保,普通民眾不了解情況,但不妨礙他們察覺危險的生存本能,所有人開始對知青辦的異常之處閉口不談。
事件影響太惡劣,況且還要保護好受害女知青,綜合各方面的考慮,消息最終被壓制在蘭縣范圍內,沒有更大面積的傳播出去引起動亂。
李永紅作為最大罪魁禍首的情婦,牽扯到引誘威脅女知青之事中,按說她也不能幸免,但是在事情暴露上頭來人之際,她在老太太的幫助下從水路南下逃竄而去,自此真正生死不知。
接下來,知青們再次收到了知青辦的通知,務必每一位知識青年到場,不可違抗。
“典型的軍人作風,不知來的是哪位。”政委捏著那張送來的通知單瞧了兩眼。
彭敬業(yè)坐在一旁剝著一盤松子,冷哼一聲,“左不過大院里那些個人。”
政委瞥了他一眼,問他可護好媳婦了,讓彭敬業(yè)臉上黑了黑,說人被嚇到了,當時就應該攔著不讓去的。
“你們啥關系你攔著?攔不住,起初只是一點猜測罷了,沒想到真的發(fā)生了。”政委嘆口氣,那種事之前聽說過在別的地方造成了轟動,差點鬧到天子腳下,最后用雷霆手段才壓下去,沒想到真的發(fā)生在身邊……
政委搖搖頭,拿著紙出門說去知青院走一趟,讓他隨意。
彭敬業(yè)剝完了松子,用紙包裝好,帶去了養(yǎng)殖處。
江秋月從回來后就龜縮進小院內不再出來,三餐吃存糧,喂豬用夏收垛好的玉米秸稈,柳二媳婦只以為她來回奔波學習了那么多天累到了,沒看出什么問題,時而給她帶來幾把野菜一兜野果。
彭敬業(yè)過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柳二媳婦正在打掃豬圈,江秋月坐在屋門口曬太陽發(fā)呆。
柳二媳婦見他來了,打過招呼收拾了掃帚鐵锨后離開,走前特意把院門給他們關上了。
“你怎么來了?”江秋月扯起笑容,起身想給他泡茶,被彭敬業(yè)拉住。
他告訴她上頭派下了特派員細查知青事件,現(xiàn)在知青辦下發(fā)了集合通知,事情應當是有結果了。
江秋月身形一時僵滯。
第64章
聽到京都來人細查知青受辱事件,江秋月身形僵住,怕那些人把禿頭的真正死因也查出來。
“秋月?”彭敬業(yè)見她不對勁,疑惑地詢問,“身體不舒服嗎?”
江秋月有些心慌不定,不敢對上他的眼睛,低聲說沒事,掙開他的手要給他端茶,然而沒走兩步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彭敬業(yè)一步上前扶住人,問她是不是生病了,江秋月只說有點低血糖,沒其他大事。
這時,林文清過來敲門找江秋月,平時林文清知道江秋月不待見她,很少上門,這次竟然來了,八成是有事。
江秋月想要去開門,被彭敬業(yè)強硬地扶到石凳上坐下歇著,他去開門看看。
林文清不停的拍打著門板,跟叫魂似的,突然門開了,露臉的卻是一尊煞神。
“呃,彭戰(zhàn)士,原來你也在啊,陳大哥讓我過來叫江同志一起去知青辦。”硬著頭皮立馬說明了來意,林文清只覺得在對方目光下想像小動物般瑟瑟發(fā)抖了。
彭敬業(yè)皺起了眉頭,考慮到江秋月身體不舒服,坐驢車肯定不方便,而且剛說了要護好人的,這一趟之行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彭敬業(yè)打算陪同。
“我送她去,你們先走吧。”彭敬業(yè)冷漠地吐出這句話,砰地把門關上了。
林文清撞了一鼻子灰,無奈地回去說給陳中華,驢車才晃晃悠悠地跑起來去縣城。
江秋月更無奈,“你把他趕跑了,我怎么去集合?”,趁著空隙她起身給自己沏了一杯糖水喝下,心里的慌亂才漸漸平靜下來。
“我開車送你去。”彭敬業(yè)說的理所當然。
坐車當然比坐驢車好,江秋月最后坐上吉普車副駕駛座,被彭敬業(yè)塞了一包剝好的松子,讓她路上當零嘴吃。
江秋月看了一眼若無其事開車的人,低頭笑了一下,心中一時安定許多。
為了照顧她的身體不舒服的情況,彭敬業(yè)開車的速度很慢,磨磨蹭蹭的終于到了蘭縣知青辦。江秋月下車,彭敬業(yè)跟著她下來往里走,沒有回去的意思。
江秋月看到知青辦的小樓后就心思不屬,沒有在意他跟了上來,到門口的時候被人查問了兩人的身份,守門的人看了眼彭敬業(yè),將人放了進去。
進去后不像之前那樣能隨意亂看亂走動,一路上要求不能東張西望,直到被人領上三樓,那個出事的房間門口。
江秋月沒有顯露任何的異常,神色平靜中帶著點正常的無措,她能感覺到有人在觀察她。
帶路的人敲了敲門,推開退后讓她進去。
江秋月帶著點遲疑地抬腳走入,房間內緊張的氣氛一靜,她抬頭正對上大方桌后那雙洞若觀火般的眼睛,被對方凌厲的目光審視一遍。
肩膀突然搭上來一只大手,身后的彭敬業(yè)跟著進屋,一只胳膊圈住她的肩膀,以保護般的姿態(tài)站在江秋月身后。
特派員見最后一個關系人到位,本想讓手下查問些關鍵之處,誰知還沒開始就看到某個久違的家伙出現(xiàn),把人小知青護上了。
彭敬業(yè)冷厲沉著的眸子同特派員對視了那么片刻,軍裝大叔一抹臉心累的讓他們倆一邊呆著去,稍后再說。
江秋月不明所以的被彭敬業(yè)拉到一旁,跟特派員的警衛(wèi)站在一起,對方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次,對上江秋月感到莫名其妙的眼神后呲牙一笑。
彭敬業(yè)一把將人拉到另一邊站好,給了對方警告性的一眼,那個警衛(wèi)員戰(zhàn)士才訕訕地扭回頭,繼續(xù)保持嚴肅臉。
他們這一方的小動作無傷大雅,特派員那邊的氣氛卻是有幾分劍拔弩張,當下被帶上來查問的正是比江秋月提前到的劉愛英和趙美麗兩人。
軍方的人不是吃素的,禿頭主任的死因瞞得過縣領導,卻不一定能瞞過軍中專業(yè)人士的勘察。
地毯上的蛛絲馬跡,禿頭腦袋上傷口的詭異之處,還有腳滑摔落的太過巧合,處處指向當時在場的兩人沒有說實話,更有可能知道兇手是誰,或者她們就是兇手!
特派員坐鎮(zhèn)在大方桌后面,他的助手正在詢問劉愛英趙美麗二人當天的經過,兩人把之前公安民警做筆錄時的那套說辭搬出來,咬定是差點被人玷污,那人倒霉自己遭了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