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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大隊長專門拿出一半上交公社,就是防止有眼紅的人去舉報他們青山大隊吃獨食,挖社會主義墻角。
高母不信,灶房里沒找到,沖頭要往屋里跑,被趙美麗帶著趙向東擋在門口,進去不得。
劉愛英追上去,掃帚耍的虎虎生威,打的高母嗷嗷叫,破口大罵。
罵知青院的人是吃白食的,理應比他們這個外姓人家還要低人一頭。
罵林文清是個白眼狼,看上她閨女的時候點頭哈腰出手大方,翻臉就不認人了。
還罵趙美麗是個水性楊花的禍害,一邊勾搭住男知青不放一邊還巴巴去討好柳和平,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趙向東一個大巴掌打過去,將滿口噴糞的高母打的懵臉轉悠了好幾圈,最后躺地上撒潑打滾說打死人了,不給肉不走。
高母是一心想柿子撿軟的捏,隊長家不分她家肉,她就想從知青們手里摳走大半,回去給高父高小弟交差。
趙美麗寒著臉冷笑,居高臨下看著她耍無賴,毫不在乎地說道,“那就打個半死不活,正好跟你水性楊花一手抓倆的閨女去見面,罪名都替你想好了。”
“入室偷盜,牢底坐穿!”劉愛英哼哼嗤笑著接話說道。
高母一時被鎮住,畢竟她知道點內幕,知青院消失的那個女知青據說就是因為偷東西的罪名,被送進派出所再沒見到人。
男知青們不好上前跟一個不要臉面撒潑耍橫的婦女多說什么,只牢牢圍在一旁,護著女知青不吃虧。
高母一心虛氣短,他們立馬趁機架住人,迅速扔到了大門外去。
高小弟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盯著知青院門口瞧,見他媽沒要到肉還被扔出來,一下子沖出來跟只瘋狗一樣見誰咬誰,將架住高母的男知青咬的不得不放手。
“誰敢動俺媽,俺搞死你!”高小弟恨毒的眼珠子盯著吃的一嘴油的知青們,恨他們吃了自家的肉!
靠!男知青心里紛紛爆粗,踏馬當時分肉你要是有這種狠勁兒,還愁分不到肉嗎?
早他媽干嘛去了,只會追著無根無底的知青院咬,在村里人面前慫的一逼,比他父母姐姐還不如。
又是個欺軟怕硬的孬貨!
男知青們鄙夷怒視,看起來不好惹,女知青就成了被捏的軟柿子。
陳中華讓知青們進院關門,這種人不用理她,越理她越造作,神煩。
高小弟在高母撒潑罵街的助威下,突然撒丫子沖向女知青,兩只手想朝她們身上掐,就跟他媽平日里跟人打架時一樣。
趙美麗被趙向東一把扯開護住。劉愛英手里的掃帚不是擺設,打的高小弟懷疑人生。剩下的江秋月更不會讓他近身,迅速后退被陳中華擋在身后。
高小弟張牙舞爪的想撲上去咬人,被人從后邊拎住后衣領子提溜起來。
“你小子想干啥?敢動老子的人!”彭敬業一臉威武霸氣,將齜牙咧嘴紙老虎一樣的小破孩拎起來搖晃幾下。
那身綠軍服和紅星帽特別有震懾力,再加上一身凌厲氣場,臉上又兇巴巴的,高小弟直接蔫了,縮成一團哭都不敢哭。
別說一個熊孩子,高母這個大人都消了聲,偷瞄不遠處的綠軍車和警衛兵,以為來了什么大官兒,嚇得不敢動,干脆坐地上裝死不吭聲。
彭敬業將被嚇住的熊孩子扔給她,肅著臉嚇唬道,“再敢來鬧事,牢子都別想坐,送你們去勞改場試試。”
高母哆嗦一下,跐溜爬起來跑的飛快,兒子都不要了。高小弟嗚哇哇的哭著追上去。
有解放軍同志的威懾,他們是再不敢來知青院找茬了。
江秋月驚喜地從陳中華身后出來,跑到彭敬業跟前問他,“彭戰士,你的傷好了?”這么快就生龍活虎了。
彭敬業正高人范兒微笑的臉僵了下,不遠處的衛龍小戰士抬頭望天。
第44章
“咳,傷不算什么,我就是路過,碰巧來看看你。”彭敬業顧左言他,一本正經。
衛龍在后邊聽的心中唏噓個不停,他家班長說謊不打草稿。
是誰從昨天晚上打過那個噴嚏后,就認定是小江知青想他了。根本沒睡上好覺,還半夜爬起來繞著操場跑步,差點被巡夜的人當做可疑分子關小黑屋呢。
江秋月不知道那一茬,以為他跟以前一樣要去蘭縣辦事,路過這里來看看她怎么樣了。
“我沒事,就是摔了點淤青,其他連皮兒都沒破。”江秋月搖頭笑著說。
彭敬業仔細看了下她的細胳膊腿兒,手伸進軍服大口袋掏啊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說是抹上幾次就消了,像是早有準備。
江秋月愣了下,下一刻,右手被他溫熱的大手握住,小瓷瓶塞在她手心里,瓶身帶著溫度,猶如帶上了他的體溫。
“江同志,送給你。”彭敬業低頭凝視著江秋月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
江秋月莫名感覺臉上竄起一陣火燒,怎么有點像是被撩到了?
不過人家彭戰士隨后就放了手,一身正氣不可侵犯,讓江秋月以為自己想多了。
江秋月收下,態度也很鄭重的謝謝他,說彭戰士是個好戰士。
“那……我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嗎?”彭敬業黑眸亮晶晶地看著江秋月,有點忐忑地問。
江秋月笑說那有什么的,想喊就喊嘛,名字就是讓人叫的。
彭敬業:“江…秋月……”心跳的好快,他又想去操場跑圈了怎么辦?
“哎!”江秋月點頭看著他笑,自覺終于交到一個不錯的朋友。
彭敬業抿著嘴笑,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蕩漾了,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