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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咋看咋有問題啊,就問是不是有人出事了,他們營子里的人進野豬窩了?
衛龍急的欲哭無淚,喊了聲嫂子扯著她胳膊就往村里趕,說他們中有人掉進了小天坑,要借繩子下去救人。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三個婦女一聽嚇了一跳。
柳蘭花不敢自專,讓另外兩人帶小戰士去村里倉庫找麻繩,她自己急忙慌的回家通知柳建國。
本來以為是有知青不懂事誤進了野豬窩去,沒想到是解放軍同志在里面出事了!
這可不是小事,必須讓公爹知道,不然萬一解放軍同志真在臨河村地界兒上有個啥,管事兒的人不管有罪沒罪都別想安生了。
柳蘭花回家立即找柳建國報信,衛龍跟人進倉庫匆忙尋找麻繩,洞口上的幾個戰士急的亂轉悠,而掉進天坑的兩人一陣失重驚慌之后,狠狠摔在一處地方。
隨著一聲沉悶的噗通聲,彭敬業抱著江秋月摔落到坑底。
只是他們落下的地方不同尋常,冰涼濕滑還軟綿綿的,兩人落下后沒受什么傷,甚至往上彈了幾彈。
隨后又是一聲落地的聲響,比剛才大了很多,伴隨著凄厲的慘嚎,過后就沒了聲響。
四周變得靜靜的,一束天光從上方的洞口灑下,照亮半空一片小空間,坑底基本還是黑暗的。
江秋月落地后被殘留的沖擊力震的頭暈眼花,想掙扎著站起來,腳下一滑摔在彭敬業身上,兩人又倒了下去,順著坡度往下滾。
彭敬業刻意將自己墊在下面,護好懷里的人,等到終于落到實地,伸手摸索著問道,“你還好嗎?”想把人扶起來。
然而觸手溫熱綿軟,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透出的絲絲熱氣……
彭敬業動作頓了一下,黑暗中呼吸停了停,若無其事地將手往上移了移找到肩膀的位置。
突然被人摸了胸口,江秋月很尬,然而黑暗中本就看不見,人又是關心她的原因,看他的反應根本沒察覺到剛才那一下有什么不對,她能說什么。
只能當做不知道,但是心里很羞澀,小聲說沒事,尷尬地站起來想往后退,拉開點距離。
彭敬業被推開了手,手心的溫熱消失,在江秋月問他有沒有受傷的時候,他突然呻吟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舒服。
江秋月立刻憑著聲音走回來,緊張地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彭敬業臉上紅了一下,重新握住細膩的女孩手腕子,說沒什么大礙。
江秋月想他肯定是受傷了的,畢竟從上面落下來都是他擋在下面當肉墊,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沒什么大礙。
不過剛落進這里,他們不敢輕易到中間有天光能輕微照亮的地方查看傷勢,擔心萬一會有什么毒蛇野獸。
江秋月讓彭敬業待在那先別動,不然再加重了傷勢。她在原地摸索了一陣,把周圍感覺像是干草的東西聚攏到一起,借著口袋的遮掩掏出打火機點燃。
暈紅的火苗一點點壯大,不一會兒點成一個小火堆,照亮坑底一片空間。
江秋月弄好了照明的東西,抬頭想叫彭敬業,卻發現他正背對著她看向剛才他們掉落的地方。
剛才摔上去的時候就感覺那里不對勁,黑暗的時候看不見,如今一眼看去嚇了一大跳。
怪不得那里又軟又彈,原來盤著一條大蟒蛇!
江秋月霍地站起,快步走到彭敬業身邊,拉住他想跑,“危險!”
彭敬業卻說沒事,蟒蛇已經死了。
江秋月驚疑不定地回頭仔細看了眼,粗壯的蛇身曲卷成一團,動也不動,連剛才他們摔到它身上到現在都毫無反應,確實不像活的。
不知道這么大一只蟒蛇怎么會死在這里,而且看尸體的軟和度,應是剛死不久。
幸好有它墊著,不然兩人直接摔到地上估計要去半條命。
趁著彭敬業查看蟒蛇的時候,江秋月抬頭望了望斜上方的洞口,距離太高沒有憑借物他們不可能上的去。
沮喪了一下后,她又打起精神朝坑底觀察了一圈??床灰姷牡胤讲恢朗裁辞闆r,火光照亮的空間內只有一些殘枝敗葉和荒草青苔,沒什么危險的東西。
“你過來,我給你看一下傷。”江秋月松了口氣叫上彭敬業。
彭敬業抬眼看了看她,不說話,只是行動上乖乖地被她拉到火堆邊。
她剛才在地上搜羅過干草樹枝,有些臟,為了防止碰到傷口造成感染,江秋月讓彭敬業脫掉上衣,她猜測他的傷應該在背上的位置。
彭敬業臉上一紅,轉身躲過江秋月的視線,一顆一顆地開始解軍服扣子,手指隱隱有些顫抖。
溫熱的氣息突然出現在身后,彭敬業能夠清晰地在滿地腐敗的氣味中,分辨出獨屬于她的那縷清香,沁人心脾。
軍服脫下,露出里面穿著軍綠色背心的勁瘦有力的男人上半身,兩只臂膀上的肌理纖長漂亮,曬得小麥色的皮膚健康自然。
彭敬業低著頭,臉上紅暈蔓延,脖子上的青筋輕輕地顫動著,搭配著倒三角的身材十分性感誘人。
然而江秋月沒那閑心思欣賞美色,她首先看到的是男人背心上暈開的大團血跡,暗紅色早已將后背衣裳浸濕,空氣中的血腥味都開始濃重起來。
流了這么多血還說沒大礙,不趕緊處理傷口怕是要感染,等發炎發燒了更不好辦。
江秋月心中一急,差點用手摸上去看看傷口怎么樣,想起她手上又是灰又是土的不干凈才又收回來。
彭敬業聲音低沉地安慰她小事一件,不用擔心。
江秋月怎么可能不擔心,這人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現在整個后背都是血,肯定傷到了哪里,他們現在又暫時出不去,不能及時找醫生治療,萬一耽誤了傷情怎么辦。
彭敬業像是根本不關心背上的傷,輕笑了一下重新把衣服穿上,不讓她看見再擔心著。
江秋月是關心則亂,一時沒想到對方的身份。以彭敬業的軍人屬性,哪有沒受過傷的,平時訓練偶爾出任務都可能受傷,早就成家常便飯了,磨煉之下恢復力驚人。如果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大傷口,一般都能熬上一段時間等來救援。
但是此刻彭敬業私心不想把那些告訴她,看著她慌亂關心、似乎帶著點猶豫不決的神情,心口上猶如飄蕩著一只羽毛,撓得軟軟的癢癢的,痛苦并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