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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耐著性子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云深除了吃喝睡說的本能之外,基本上已經什么都忘記了。如果要治療他的話,恐怕得把他當成三歲孩子來從頭教育。
想到景軒回來的時候得跟他匯報這件麻煩的事情,青淺覺得很頭大。
問來問去,云深也說不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時間倒是越來越晚了。青淺也沒辦法,他跟主治醫生商量了一會兒,最后定下了兩種治療方案。
第一是云深繼續住院,用醫療手段幫助他恢復記憶。但是失憶的病因很復雜,以目前的醫學水平尚不能有完全的治愈把握,說不定云深會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第二則是云深回家去,家里的環境能夠讓他精神放松,熟悉的環境也有助于大腦皮層的刺激,也許會有奇跡發生。但是云深因為昏迷太久,需要進行身體肌肉方面的復健,如果回家去的話,這方面需要醫院定期派人跟進。
青淺問云深:“你想回家還是想呆在這里?”
青淺和醫生說話的時候,云深又在研究天花板上的蠟燭(其實是日光燈)為什么沒有火苗,也沒在意他們說了什么。聽青淺過來問,他挺奇怪的:“原來這里不是家嗎?”
青淺瞪他:“這里是醫院!你到底是傻到什么程度了!”
跟失憶的傻瓜說話真的好累。
云深一知半解的:“醫院?”
有護士給云深耐心地解釋:“醫院就是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需要去的地方,然后在醫院打針,吃藥,身體就會好了。”
云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我好像明白啦。”
他又抬頭去看那個困擾了自己很久的“蠟燭”,問護士:“那個東西又是什么呢?”
護士笑著說:“這是電燈,照明用的。”
照明這個詞語云深還是明白的,看起來“電燈”就是一種跟蠟燭差不多,但又不是蠟燭的奇怪東西吧。護士們見云深認真沉思的樣子,暗暗都笑起來。青淺性子急,碰上云深就像只炸毛的刺猬,但年輕的女孩子們倒是挺喜歡云深的。云深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皙又柔軟,他昏睡的時候就是個粉嫩的男孩子,凝神思索的時候又別有一番純情可愛,讓人真想揉揉他的臉。
青淺作為哥哥,隨時隨地都可以揉臉,還真讓人嫉妒呢。
見云深轉眼居然跟護士們打得火熱,青淺不耐煩地問:“那你到底想不想回家?”
云深點頭:“回呀,我要回家。我又不是真傻子,我只是好多事情忘記了而已,從頭學一學就會明白的。”——他是修行的貓仙呢,跟凡夫俗子可不一樣,學習新生事物的速度是很快的。
青淺感到自己前途漫漫,已經覺得心累了起來。但客觀而言他也想帶著云深回家去,把一個失憶無知什么都不懂的弟弟獨自留在醫院里,萬一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那很麻煩的。
于是,他和主治醫生就定下了,等到云深做完了全套的精密檢查,就給他辦出院手續。這幾天,就還是好好地把他關在病房里。
商量完了以后,青淺還得回演藝公司去。云深見青淺要走了,有些著急地問:“哥哥,你要走了嗎?不帶我一起回家?”
青淺看著手機,Eric已經發短信過來催了,隨口說:“你剛醒,保險起見還是得在這里住幾天。”
云深嘟著嘴不吭聲了。
青淺抬頭看他,只見云深的臉上有些落寞的神情。但是他正在竭力的掩飾這種落寞,那模樣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青淺心中微微一動,問:“怎么,一個人覺得害怕?”
云深倔強的扭頭:“才沒有,云深不害怕。”
青淺啞然失笑,伸手揉揉云深的頭發:“傻瓜,醫院里沒有鬼怪的。”他看看云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