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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一驚:“師父為何要把我趕下凡間?云深好不容易才渡劫成仙的,我不要再做貓怪!”
秋離嘆息:“為師也是不得已,仙界恐怕已無你我的容身之地,雖然我與妖界也算是同宗,但成仙后也與那邊斷了來往,也不好再去求助。想來想去,也只有人界尚且能算是一片凈土,到了那里應(yīng)該不會有凡人與你為難。你就去那邊找一戶心地善良的人家,做人也好,做貓也好,就這樣好好地過下去吧。”
云深垂著眼簾,凝神想了一會,突然說:“師父,此番劫難真是仙界動亂嗎?天庭的那些老東西自詡靈體仙胎,可看不起我們這些半路得道成仙的妖怪呢!”
秋離微微一怔,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輕輕按在云深的唇上:“不可胡言亂語,仙界之內(nèi)怎會有這些狹隘俗事,不得對諸位仙君無禮。”
云深挺不服氣:“但師父明明比那些仙君法力更加深厚,為什么不能位列仙班,一直都被扔在那偏遠冷清的靈虛宮,空有一個靈狐仙尊的名號!他們就是在嫉妒師父!”
秋離搖了搖頭:“你不明白……也罷,還是不明白的好。”他說著俯身挽起云深的手,將自己的掌心輕貼在云深的掌心上。云深只覺得肌膚一陣熱意,與秋離掌心相觸之間已經(jīng)泛起了一絲暖光。
收回手的時候,云深看見那團光凝聚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感覺暖洋洋的。
秋離親了親他的臉:“這魂珠你要好生保管,危難之時它會幫助你。”
云深心里酸酸的,抱緊了秋離:“師父,我們還能有見面的機會嗎?”
秋離笑笑:“會有的。”
云深又問:“那當年云深得道之時,說了要是渡劫成功,他日就想與……想與師父成親。云深想與師父做一對神仙眷侶,這話現(xiàn)在還算數(shù)嗎?”
秋離笑著點了點頭:“算數(shù)的吧,云深是我一手帶大的,為師最喜歡云深了。”
云深白皙的小臉微微紅透了,他踮起腳,鼓起勇氣在秋離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秋離摟著他,神情溫柔似水,淡紫的眸底卻似是有些憂傷。
忘情崖之上,兩人靜靜相擁著舍不得分開。冷風(fēng)吹過,秋離輕輕推開云深,云深只覺得腳下一晃,竟不知何時已經(jīng)滑出了懸崖邊,就這樣緩緩落入了那無邊無際的云海中。
身體輕飄飄的,視線里的秋離漸漸遠去。云深伸出手,哀戚地輕聲喚他:“師父……”
秋離銀色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飛舞著,隔著迷離的云霧,那俊秀的面容清冷美貌,不可方物。
他的聲音隱約傳入云深耳際。
——云深,好好保重,有緣再見。
迷霧遮掩住了他的身影,云深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他知道,自己也許再也見不到師父了。
意識漸漸遠去,四周變得有些暗淡,朦朧中,云深似乎看見了靈虛宮那昏暗幽深的大殿。
這是怎么回事?靈虛宮不是已經(jīng)被燒成了一團灰燼嗎?
殿上,云深只見秋離負手而立,座下弟子長跪不起。大弟子尉遲幽嘶聲道:“師父,您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得道成仙,怎能被那魔物亂了心神!今日師父若是收了云深,天庭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以師父一己之力無法與整個仙界抗衡,還請師父三思,把云深那魔物交出去吧!”
秋離冷聲道:“云深不是魔物,他與你我一樣苦修成仙,并沒有做錯什么。我不會讓自己心愛的任何一位弟子受委屈,哪怕是得罪了諸位仙君也在所不惜。這件事,以后不準再提了,你們也不準對云深透露半分,就這樣。”
說罷,他拂袖而去。
視線漸漸歸為一片黑暗,云深只覺得渾渾噩噩的。
魔物?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他一點都不記得?
他只是在山間流浪的野貓一只,無意中邂逅了道行高深的九尾靈狐白秋離,這才拜師修仙渡劫得道。論法力他連師父的一根頭發(fā)都及不上,魔物之說又是從而來?
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吧,這只是一場噩夢吧。
云深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