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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微弱的月光作為照明,夏舟視力再好也看不見什么,她摸索著走到了臥室那里,慶幸酒店的房間還好都是差不多的格局。
果然,在靠近了房間之后,她聽到了對話聲。
“你老實點!我們只是來要錢的!”
夏舟聽出了這個聲音,是那天在酒店門口鬧事的其中一個人。
錢要不回來就用這種法子來要錢嗎?夏舟鄙夷的撇了撇嘴,到時候錢一份沒要到,人估計都要去派出所呆一段時間,一些人真是只要一碰上什么事,就容易喪失理智,做出一些極其愚蠢的事情出來。
里面不只一個人在威脅溫縈,斷斷續續好幾個聲音,有男人有女人,夏舟聽到了溫縈的聲音,斷定她這個時候是安全的。
考慮良久,夏舟決定趕緊出去報警找人。
她轉身小心翼翼的朝房門口走去,待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房門被大刺刺的打開,走廊上的燈照進了房門里,夏舟嚇得呼吸聲都停止了,而門口那個拿著清潔工具的保潔人員更是嚇得愣在了原地,手里還拿著拖把。
雖然有光照進了,但是保潔人員還是看不清夏舟的臉,只知道自己一打開房門,就發現一個人像雕塑一樣愣在她面前,動作還有些扭曲,年輕的保潔小妹一瞬間就想到了“賊”和“鬼”兩個字,無論是哪個都讓她毛骨悚然,腦子還沒下命令,手就自作主張的朝那個可怕的和影子打去。
伴隨著沉重的敲打聲的,還有保潔小妹凄厲的尖叫。
夏舟忍痛剛想讓她閉嘴,臥室里的人人就通通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誰?!”一個手上拿著水果刀跑了出來,跟在他后面的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手里劫持著溫縈。
夏舟來不及多想,腦子里只有一個字:跑!
剛跑兩步,身后那個劫持著溫縈的人就惱怒的用手里的刀子抵上了溫縈的脖子,嘴里吼道:“你什么時候叫的人來?你是不是報警了?!”
溫縈剛開始在睡夢中被人突然劫持的時候尚能保持平靜,和那些人談判,可是現在一瞬間就能奪走自己姓名的刀子抵在最脆弱的部分,一個女人縱使再堅強,這時候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聽著溫縈的哭聲,夏舟覺得為了公司,自己怎么也要美人救美了。
她轉過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淡定的對那些人說:“各位冷靜一下,溫縈沒有報警,我是過來和你們商量價錢的,你們放心,那些錢我會一分不動的還給你們?!?
那些人顯然不信,夏舟又說道:“如果你們要精神損失,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可以多給五萬的損失費?!?
大大小小的錢加起來都有幾百萬了,區區五萬塊哪里能打發這些沒了理智的人。
“50萬!不給就沒得談了!”其中一個人喊道。
夏舟連連點頭:“好好好,只要你們不要傷害溫縈?!?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夏舟不動聲色的扯了扯保潔小妹的衣袖,保潔小妹站在夏舟后面,夏舟的動作這些人沒有看見,而保潔小妹也很快的回過了神,急忙悄悄轉身離開去叫人去了。
接下來,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直到來人制服他們。
一群人商量之后,覺得他們為了把錢追回來一路上不知道碰了多少壁,此刻他們手上有溫縈,就算自己開更多的錢,面前這個女人恐怕也只會答應,他們在片場看見過這個女人,好像比較有地位的樣子,所以應該不會騙他們。
“我們這一路為了打官司,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你們給點精神損失費就夠了?”一個人色厲內荏,但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夏舟還是一副笑容:“那你們想要多少呢?”
人的貪婪無窮無盡,否則不會有金魚和漁夫這么一個諺語故事,夏舟起先覺得這群人再怎么也是被騙了錢,激動點情有可原,她也不會事后跟他們計較什么,但現在這群人仗著手里頭有溫縈,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100萬!你們還要親自公開道歉!”
夏舟忍住脾氣,笑著答應:“好?!?
此時走廊那里響起了腳步聲,溫縈想估計是林敘言過來了,她皺著眉商量著對策,給溫縈遞去一個放心的眼色,溫縈含著淚水點點頭。
“溫縈?”突然林敘言的聲音響了起來。
“草你麻痹!”其中一個人激動了起來,直接朝夏舟撲了過去,用胳膊牽制了夏舟的脖子,夏舟差點都不能呼吸,男人動作極快的關上了房門。此時門外的林敘言發現了不對勁,他起先覺得房門被打開了是因為兩個女人打算出門了,但現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走廊的另一頭,保潔小妹帶著一群警衛過來了,神色緊張的對警衛說里面的情況。
林敘言發現,這些警衛當中,還有一個沒有穿警衛服的人,他認出那是自己妻子的律師,楊之濟。
保潔小妹帶著一堆人進電梯的時候剛好遇見了楊之濟,楊之濟問發生了什么事,保潔小妹結結巴巴的說了原委,楊之濟眉一皺,跟著警衛上去一起救人。
溫縈不能有事,他必須保護當事人的安全。
因為溫縈說自己不會出門,所以警衛理所當然的覺得酒店內不會有威脅,放心的離開了,沒想到這些人無孔不入,簡直就是讓人防不勝防。
酒店的安保系統很完善,但還是沒有攔住他們。
外面的人不敢輕舉妄動,里面的人也不敢出聲。
夏舟這輩子長這么大沒被人劫持過,此時被一個男人劫持,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心里的恐懼剝奪了她的所有感官,皺著眉低著頭想著怎么掙脫,她有些后悔的想到,早知道這樣,當初大學體育選修的時候,她就應該選修女子防身術。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溫縈擔憂的看著夏舟,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此時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不知道誰這時候突然在外面用力的敲了敲房門,大聲喊道:“里面的人趕緊出來!否則到時候被一槍打死就怪不得我們了!”
臥槽,這是哪個豬隊友啊!夏舟懊惱的想,這時劫持著溫縈的人明顯是怕了,刀子一揮就要朝溫縈的臉上劃去,溫縈一陣尖叫,叫的門口的林敘言差點就要沖進去。
“不要沖動!”楊之濟低聲警告。
“這里面是我老婆,我不沖動你沖動?!”林敘言瞪著楊之濟吼道,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平日里脾氣好的出了名的林敘言這樣惱怒激動地表情,除了演戲幾乎沒幾個人見過。楊之濟撇了撇嘴唇,沒有回答。
就在溫縈一張臉馬上要被劃出口子的時候,夏舟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英勇,她趁著劫持自己的男人分神,一把掙脫了他的手臂,朝溫縈跑了過去,那個人被嚇住了,刀子也頓在了空中,溫縈被夏舟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那個男人徹底被激怒,一個用力就沖夏舟砍了過去。
夏舟躲閃不及,手臂被狠狠的劃了一條口子。
溫縈擔心的喊了她的名字:“夏舟!”
外面的楊之濟如遭雷劈,夏舟也在里面?!他顧不上多想,直接就開始撞門,腦子里反反復復只有一個念頭:那是夏舟,他必須救!
林敘言一見這個情況,馬上就和楊之濟配合了起來。
鎖很結實,兩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合伙也撞不開,一旁的保潔小妹眼淚都要急出來了,默默地掏出了口袋里的房卡,在感應區域那里一刷,房門就會被打開了。
林敘言、楊之濟:“......”
就看見自己腦門上幾個大字:您的智商已余額不足,請及時繳費。
接著一群人就沖了進來,三兩下的功夫,三個人就被制服了。
林敘言四處檢查著溫縈上上下下,問她哪里受傷了,溫縈趴在林敘言胸口處不停地哭。
楊之濟看著夏舟坐在地上,右手臂上都是血,他的眼睛和那血一樣血紅血紅的,蹲下來看著夏舟。
夏舟嘿嘿一笑:“有點疼,不過我剛剛美人救美了。”齜牙咧嘴的,很明顯就是被傷口疼的。
楊之濟看著夏舟那一副欠扁的樣子,覺得這女人實在太能折騰了,折騰的他差點喲啊死,于是不客氣的直接朝夏舟腦袋上就來了一個爆炒栗子。
夏舟痛苦的哼了一聲:“你干嘛?”
楊之濟突然就抱住了夏舟的脖子,把臉埋在了夏舟的肩膀上,聲音哽咽道:“夏舟,你是不是傻?你他媽就不能看著自己點嗎?”
夏舟眨眨眼睛,痛苦的嘶了一聲,笑著說道:“我看著自己了啊?!?
楊之濟累的不想說話,也不想跟夏舟這么沒良心的傾訴剛剛自己一顆心在聽見溫縈叫她名字時差點停止跳動,他哽著喉嚨,一點聲音都發布出來,紅著眼睛把一點點水漬抹在了夏舟昂貴的裙子上,感受著夏舟的體溫,要不是有人在場,他打的就不是夏舟的腦袋了。
而是屁股,而且必須是那種狠狠地打,不是床上那種打,就是父母大打孩子那種打。
讓人擔心的差點心臟病突發,還在這里沒心沒肺的笑,是該打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