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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趕到印刷廠,夏舟都來不及跟莫元笙道歉就急忙趕到了出事的廠房。
江扇冗已經站在那里了,廠房值夜的職工在一旁搶救,夏舟走過去,什么話也沒對江扇冗說,直接就跟著那些職工的步子一起進了廠房。
江扇冗突然就看到了師姐正要往里面沖,她急忙上前拉住她,語氣有些急道:“師姐,里面溫度很高,你不能進去。”
夏舟神色很平靜,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消防車來了嗎?”
“這里太偏僻了,雖然打了119,可是他們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江扇冗搖搖頭。
夏舟看著廠房里冒出來的煙霧,現在是晚上,值夜的職工都趕過來幫忙了,哪怕就是這樣損失也是必不可少了,夏舟一向注重利益,這時候正是供不應求的時候,若是沒有及時加印,那么他們會損失多少利益,夏舟簡直想都不敢想。
一想起她和下屬們努力了這么久才孕育出來的雜志就這樣被火光包圍,夏舟怎么想怎么心痛。
“師姐,我們該怎么辦?”江扇冗急的快要流眼淚了,拉著夏舟不放手。
夏舟皺眉甩開了她的手:“江扇冗,你是主編,你就不能動腦子好好想想嗎?”
若是凡事要她這個總編來主持,那么江扇冗傍大款靠捷徑上位的流言永遠不會消失。
“如果我在,你永遠學不會獨立思考。”
夏舟說完這一句,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我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你有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
江扇冗點點頭:“打攪師姐了。”
夏舟擺擺手,和廠房的負責人說了些話就走了。她扶著額頭走出了印刷廠,發現莫元笙還在那里。
“你還在啊?”夏舟有些驚訝。
莫元笙靠在車子旁邊,手里還拿著從附近的小賣部買來的可樂,他遞了一瓶給夏舟,其中一瓶打開了自己喝,冰鎮的可樂在此時在夏舟看來是最好的定心丸,她點頭道了一聲謝,接著就擰開了瓶蓋。
“噗——”這聲聲音一發出來,夏舟覺得自己要完了。
整個衣服上和臉上還有頭發上都沾了可樂的液體,她目光復雜的看著莫元笙。
本來只是抱著小小的惡作劇心態的莫元笙終于毫不顧忌形象的大笑了出來,他笑的兩只眼睛瞇成了月牙,笑聲爽朗而清脆,和他一貫的溫文爾雅的形象一點也不符合。
夏舟幽幽的說道:“我跟你有仇嗎?”
莫元笙搖搖頭,忍著笑遞了一盒面巾紙過去;“剛剛看你一副死了全家的樣子,就想逗逗你。”
夏舟炸毛:“你才死全家!你全家都死!”
這么一句不吉利的話冒了出來,夏舟覺得身心舒暢,剛剛她在江扇冗面前保持的那么冷靜,天知道她當時是真的想要沖進去滅火,天知道她有多么心疼那些雜志。可樂用面巾紙擦不干凈,夏舟覺得渾身都黏糊糊的,有些不爽的四處找水龍頭開關,幸好印刷廠外面的墻上還有用來洗拖把的水龍頭,夏舟強忍著不適,三兩步走到水龍頭那里就沖起了涼水。
夏舟本來只是洗臉和手臂,后來想了想覺得反正今天晚上已經很狼狽了,又何嘗不更狼狽一點?在夏日的晚上,涼風吹在身上,涼水打在她的肌膚上,她感覺自己從身到心都舒暢了起來。她干脆開大了水龍頭,將自己的頭靠了過去,和一個男孩子一樣,不一會兒長發就全部被打濕了。
莫元笙看見她發瘋就急忙走了過來,拉開了她關上了水龍頭,語氣有些責備:“你自虐啊?”
夏舟笑的很開心:“是啊。”她的衣服和頭發全都濕了,劉海濕濕嗒嗒的黏在額頭上,妝也有些花了。
莫元笙一句話不說,就提著她進車子取暖,夏舟覺得熱要他開空調,莫元笙理都懶得理她,如果現在她還吹空調,那明天可以直接住到醫院里去了。夏舟看著他拿了汽車后座自己的外套給自己披上,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沒想到你倒是挺紳士的。”
莫元笙笑了笑,二話不說發動了車子,就打算送她回家。
“人不可能一輩子都只依賴一個人的。”夏舟在回程的路上幽幽的說著,“譬如江扇冗和我,今天出這個事雖說不是她的責任,可是她如果只會找我想辦法,那么她永遠是別人眼中不中用的主編,只會事事找總編商量的主編。我知道她應該獨立思考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跑過去。那個雜志不單單是她,我們所有人都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一把火燒沒了,誰都難過。”
莫元笙知道夏舟是把自己當成了垃圾桶,全程一聲不吭,很敬業的聽她抱怨。
夏舟真是離了婚的女人心思多,眼淚流個不停,莫元笙時不時還要抽空給她遞幾張面巾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