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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柔不說話,等著楚侯爺說最后結果,楚侯爺衡量了一番,繼續說道:“過了初五,讓人將表姑娘送回陳家,之前說的賠禮什么的,自然是沒有的。”
也就是那會兒人多,楚侯爺隨口說的,表示一下侯府的厚道。但現在,表姑娘都將喬柔給氣暈了,楚侯爺就覺得什么賠禮,還不如打了水漂呢,至少喬柔看見水花還會笑一聲。所以,不用給陳家什么賠禮了。
陳家若是鬧騰,那還有個陳子軒留在侯府呢。再說現在以陳家的地位,敢真的惹怒了侯府嗎?除非是真打算以后一點兒上進的門路都不留了。
恩威并施這些手段,楚侯爺是熟悉的很。
“陳家若是不愿意,我讓人算算表姑娘和表少爺這兩年在楚家的吃穿用度。再者,陳家也不是只有長房有孩子,實在不行,就接兩個年紀小的過來。”
楚侯爺說道,總有幾個不是那么讓人厭煩的。畢竟是老太太的娘家楚侯爺的舅家,要是實在太絕情,對侯府的名聲也是不怎么好的。陳家長房不愿意,那就另外抬舉二房三房,籠絡住一個就行。沒必要全部籠絡住,畢竟手指還有五個長短呢。
“阿瑤的話……”楚侯爺停頓了一下,喬柔也沒催他,這男人要真是絕情的連親閨女都能殺死,那她還是趕緊的帶著楚瑾逃走吧。
“日后你若是不想見她,就不用讓她過來了,另外將她的月例銀子給省掉吧,反正她娘的嫁妝她也拿到手了,手里既然有銀子,就用不著侯府給的了。吃穿用度方面,你也不用操心,隨她自己用度。”
“她的婚事,日后你也不用操心。”楚侯爺說道,喬柔卻是不太愿意這樣放過楚瑤,就側頭看楚侯爺:“她的婚事,我瞧著陳子軒是不錯的,一來他受過咱們府上的恩情,日后只要你好好的,陳子軒就不敢虧待了阿瑤。二來,不是我說,侯爺覺得這些事情外人能一丁點兒都打聽不著嗎?”
已經沒了好名聲,就算是背靠侯府,將來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好親事了。同時,喬柔又是不許別人帶來楚瑾的名聲的,所以楚瑤也絕對不能去做妾。
楚瑤的婚事,要么是遠嫁,要么是低嫁。遠嫁的話喬柔也是很愿意的,就是怕楚侯爺不舍得。低嫁的話,楚瑤不是不愿意和陳家再有瓜葛嗎?她偏要將楚瑤再送到陳家去。忍了這么些年,喬柔也實在是受夠了。
就算是楚瑤自己不愿意,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只要楚侯爺答應了,楚瑤哪怕是尋死,也得進了陳家大門。
“我只是提這么一句,侯爺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喬柔閉上眼睛打個呵欠,“你幫我給老太太告個罪,既然滑脈這事兒還沒確定,就暫且不要提了。”
否則,等楚瑤知道,又不知道會做些什么呢。
楚侯爺應了下來,親自照看著喬柔洗漱,又親眼看著她上床睡覺了,這才轉身往老太太那邊走。
時候也確實不早了,二夫人正在老太太那邊安排吃餃子的事情,熱氣騰騰的餃子冒著白煙,熏染的屋子里一片熱鬧。但屋子里的人卻都是強顏歡笑,沒幾個是真心高興的。
大人們如此,小孩子們自然也就不敢鬧騰了。
瞧見楚侯爺進來,楚瑾就紅了眼圈,湊過去拽楚侯爺的衣服:“爹,我娘呢?”
“你娘有些不舒服,已經睡下了,你今兒可不許去打擾她,等明天了再和你說話好不好?”楚侯爺伸手揉揉小女兒的腦袋,先打發了她,才去給老太太請安:“阿柔有點兒胸悶,徐大夫給開了方子,安神的,我怕她身體吃不消,就讓她早些睡下了。娘一會兒也不用熬夜,吃了就休息吧,我和二弟在這里守著就是了。”
老太太有氣無力的點點頭,今兒發生的事情,也實在是讓人心煩,她這個年紀,也有些撐不住了。
“阿柔是還氣著?”頓了頓,老太太問道,楚侯爺搖搖頭:“早有預料的事情,也就是那會兒生氣,這會兒緩過來就好了,不過,舒巧是不能在我們府里留著了,我回頭就讓人送她回去。”
說著又轉頭安撫陳子軒:“你姐姐做錯事兒,和你沒什么關系,你不用擔心你舅母會對你生出怨氣,你往后還是該如何就如何,在府里一如往昔就好。”
陳子軒勉強笑了笑:“到底是我姐姐呢……”
“就算是親姐弟,對方做錯了事情,也和你沒什么大礙,不過,你也幾年沒回家了,等明兒送你姐姐回去的時候,你也跟著回去看看。”看陳子軒還是有些惶恐,楚侯爺又補充到:“只是功課耽誤不得,看完了父母親人,還是要早些回來。”
陳子軒這才略微放松了些,他現下長大了,自然也知道,在侯府求學,這條件可比在陳家好多了。至少在侯府,他的前程有保障,可回了陳家,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回去也和你父母說一聲,明年四月,該參加童生試了,你到時候和阿陽一起去試試。”楚侯爺又說道,這算是給陳家的甜頭,只要陳家不傻就知道應該選擇哪一個。
老太太聽著楚侯爺的話,心里雖然哀嘆,面上卻是什么都不顯。
楚侯爺又看一眼楚瑤,楚瑤很是緊張,生怕自己這才出來沒幾天,就又要被送回到佛堂去了。
“阿瑤這性子……”楚侯爺嘆口氣,停頓了片刻:“日后還是多跟著先生讀讀書吧,阿柔那邊,你日后就不必過去請安了,你祖母這里,你若是還念著幾分,就每天過來一次。日后公中的份例,阿瑤你的就取消了,你吃穿用度方面,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又轉頭看老太太:“母親可別幫襯阿瑤,阿瑤這性子,再不改就來不及了。”
老太太嘆氣:“算了,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年紀大了,反正我說什么,也沒人愿意聽了,這府里,你們夫妻當家,你們夫妻說了算。”
楚瑤要說什么,楚侯爺卻是擺擺手:“大年夜呢,別在這兒鬧你祖母,否則,你就回去佛堂呆著。”
他話音不高,卻一下子將楚瑤要說的話給壓住了,楚瑤張張口竟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她之前想過這會兒的局面,她甚至提前想過這會兒要如何應答。
不外乎是辯解,解釋,賣可憐之類的。
她剛從佛堂出來,怎么可能會知道外面的事情呢?她手上連個能用的人手都沒有,怎么可能會參與這種事情呢?她身無分文,連個買胭脂的錢都沒有,怎么可能會買通人手在喬柔眼皮子底下做事兒?
她連自己要做什么表情,要用什么語氣,都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可偏偏這會兒,她親爹,她親祖母,竟是一句話都不愿意讓她說!
楚瑤恨的牙癢癢,什么父女之情,什么祖孫之情,通通都抵不過時間!不過兩年多,他們就將她當成了隨意可拋棄的垃圾!不過兩年多時間,她在他們心里,就再也沒什么地位了!
這世上,果然是什么人都靠不住的!她楚瑤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喬柔這收買人心的本事,可真不小。不過,她也不是半點兒東西都沒得到的,至少從這事兒上,她能看出自家親爹親祖母對自己的態度了,她也能看出喬柔對這個侯府的掌控了。
日后她再做什么,就不會再因為錯估什么而有疏漏了。
不就是不給月例嗎?月例算什么,一個月那五兩銀子,還不夠買胭脂的錢呢,她有她娘的嫁妝在,還看得上這府里給的幾兩銀子嗎?
楚瑤深吸一口氣,將心里的戾氣都給壓住,對楚侯爺微微點頭:“是,我聽爹的。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表姐這事兒,我是當真不知情的,她讓我幫她給金二姑娘送信,說金二姑娘是她的手帕交,那手帕交之間送個帖子什么的,不算是什么錯事兒吧?”
不等楚侯爺回答,楚瑤就又說道:“可爹既然說是錯的,那就當是我的錯好了,爹您別生氣,我日后再不會這樣了。祖母也饒我這一回,我日后行事,必定會先經過祖母和夫人的允許的,絕不會帶累了侯府的名聲的。”
她這樣認錯,倒是有幾分乖巧,老太太瞧著就又有幾分心疼了。
然而不等老太太說什么,楚侯爺就率先說道:“知道錯了就好,日后不可再犯。好了,大過年的,不高興的事情就暫時別提了,對了,二弟妹,還有件事兒要你幫忙。”
二夫人看了半天戲了,心里正平衡著呢——雖然二房有不省心的妾,可長房也有不省心的女兒啊。而且吧,相比較起來,明顯長房問題更嚴重啊。一個妾,能和子嗣相比嗎?更何況,這還是嫡長女。
聽見楚侯爺叫,二夫人忙掛上笑容:“大哥,有事兒請講,若是我能幫,我定會幫的。”
“你大嫂這兩日身體疲乏,怕是在管家的事兒上有心無力,還要勞煩你幫你大嫂幾日,等過了年她休養好了再說這管家的事兒。”楚侯爺笑著說道,這事兒對二夫人來說沒什么壞處,她忙就點頭應下了:“大哥盡管放心,有我在呢,大嫂只管安心休養就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