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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就習(xí)慣了。”看著伸到眼前那白白軟軟的兩團,喬柔還是沒忍住捏了兩把,她覺得吧,估計是自己要當(dāng)娘了,所以母愛有點兒泛濫。日后生了孩子,有自己的親兒子疼,就不會這樣了。
“有你二弟陪著你呢,你們兩個一起描紅。”三老爺家的小孩兒也去上學(xué)了,同樣是啟蒙,兩個人的功課大約是一樣的。
“哎,二弟有點笨。”楚陽嘆氣,小孩子做大人樣子:“先生說,二弟寫的字不好呢。”
喬柔差點兒沒笑出來,你一個小孩子還嘲笑別人呢,以為自己寫的有多好?她搖搖頭教育楚陽:“可不能嘲笑二弟,二弟比你上學(xué)時間短呢,再說了,當(dāng)哥哥了,就得照顧弟弟,弟弟寫字不好看,你幫著弟弟多看看多練練,這樣才好,知道嗎?”
楚陽有些不甘不愿的點頭,看一眼喬柔的肚子,又忍不住問:“母親你要生弟弟還是妹妹?”
“不知道呀,大約會是個妹妹吧。”喬柔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雖然她懷孕期間保守折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兒,這個月以來,膚色倒是比以往好了些,也白凈了,臉上連個斑都沒長。
顧嬤嬤大約是怕她日后失望,就時不時的暗示她一番,說什么兒丑娘妞美娘之類的,又說肚子圓圓是女孩兒,喬柔也不自覺的認為,這一胎,估計真是女兒了。
“我喜歡妹妹。”楚陽立馬說道:“府里沒妹妹呢。”
女孩子都比他大,但二房的庶女有個年紀比他小的。不過喬柔沒提這話,只笑道:“那你可得學(xué)著好好做哥哥了,將來才能更好照顧妹妹,你說是不是?”
楚陽挺高興,立馬點頭。正說著話,楚侯爺也回來了,他將喬柔接回來之后,因為外書房有點兒事,就耽誤了一會兒,這會兒辦完了就又回來了。
見喬柔和楚陽說的開開心心的,他面上也就帶了幾分笑意:“在說什么呢?”
不等喬柔開口,楚陽自己就吧嗒吧嗒的說了起來。楚侯爺伸手揉揉他腦袋,點頭:“你娘說的對,你自己認真學(xué)習(xí),將來才能教導(dǎo)弟弟妹妹。”
面上不顯,心里倒是有些感嘆起來了,以往不曾注意,現(xiàn)下將楚陽身邊的人換掉了才發(fā)現(xiàn),喬氏和兒子以前,貌似感情并不是特別好。現(xiàn)在估計是沒人挑撥了,阿陽倒是也愿意親近喬氏了。
見喬柔面上有疲色,楚侯爺就自己將楚陽哄走了。再回來就發(fā)現(xiàn)喬柔有些昏昏欲睡的,他想了想,也沒叫醒喬柔,直接去內(nèi)室拿了毯子過來給蓋上,自己就盤腿坐在一邊翻書看。
二夫人到底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一兩天也看不出來。喬柔索性就不去關(guān)注了,就算是貪了錢財,那也是貪了公中的,一年半載的,還能將侯府給搬空不成?
這樣一想,就什么事情都放下來了。又不用天天去老太太那兒請安,也不用天天見楚瑤,偶爾三夫人會過來陪她說說話聊聊天什么的,日子也就這么慢悠悠的過去了。
臨近年底,何婉就又上門來了,是給喬柔送帖子的。還是喜帖。
喬柔有些吃驚:“明年成親?這么著急的嗎?”
何婉又是尷尬又是羞澀:“我這年紀也不小了,眼看你都當(dāng)娘了,若是不著急些,怕是這輩子,還真就……”一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這人是哪家的?你讓人打聽過了嗎?家里如何?本人品性如何?”喬柔忍不住伸手揉揉額頭,這事兒可真是,太尷尬了。尤其是何婉還親自將喜帖給她送過來了。就算是這半年她們兩個關(guān)系改善了不少,那也改變不了以前曾經(jīng)是繼母女的關(guān)系這個事實啊。
她倒不是覺得何婉和離半年就找下家這事兒不對,本來就是喬家理虧,憑什么人家何婉不能找第二春呢?說實話,喬老頭除了那張臉和喬家這門第,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了,何婉不留戀才是對的。
但道理是明白的,可這心里……
“是我爹認識的,以前找我爹做過保人。”何婉說道,參加科舉要找保人,何婉的爹前些年好不容易考中了舉人,也幫著做過幾次保人。保人可不是隨便做的,要先打聽清楚,以防日后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牽連到自己。
所以,何婉爹肯定是對對方有個五六成的了解。再讓媒人上門打聽打聽,兩邊見見面,就算是差不多了。畢竟都是二婚,不用太講究了。
對方家里呢,有幾十畝地,不算大富大貴,但吃穿不愁,還供出來個秀才,可見是家底不薄的。前妻是難產(chǎn)死的,留下個姑娘,沒兒子,日后是肯定要再生的,倒不用何婉再擔(dān)心會發(fā)生喬家那樣的事兒了。
“你若是覺得不錯,那就好。”喬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的笑道:“成親的日子是哪天來著?”
何婉嗔她一眼:“剛說過你就忘記了,是明年三月。”這訂婚和成親,必定是得多留一段時間的,也顯得兩家對婚事看重。今年訂婚,明年成親,這個時間安排,還是很合理的。畢竟,也都老大不小了,男方家還等著生孩子呢。
“怕是到時候我不能去了。”喬柔心里算了算,估計剛生了孩子坐月子呢。再者,就算是沒坐月子,她也不好出面的。頂多是讓人送了賀禮過去。她雖然覺得自家理虧,何婉無辜,但怎么也得顧及點兒自家親爹的面子。
人心嘛,本來就是偏的。
“沒事兒,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何婉也笑,卻是略有些勉強了:“這事兒……你和喬家那邊,就不要提了,和離之后,我們就是橋歸橋路歸路了。雖說現(xiàn)下這個,比不上喬家,卻是為人老實本分,至少我不用再擔(dān)心他會對我有什么歪心思了。吃穿方面,我前面十八年能習(xí)慣,后面二十八年三十八年,也總是能習(xí)慣的,你不用為我操心。”
又有大筆錢財傍身,哪怕是真的再次瞎眼了,她也還是能過的很好的。
喬柔點點頭:“我明白,你放心吧,和離書都簽了,你再嫁的事兒,就全由你自己做主了,喬家是不會有什么意見的。不過,咱們既然面上情分都做到了,這賀禮,我肯定也是會送的。”
她和何婉彼此都明白,這賀禮一送,日后,何婉就當(dāng)真是再和喬家沒有半點兒關(guān)系了。日后就是她們兩個自己,也沒有再來往的必要了。何婉自此就有全新的生活了,喬家的不出現(xiàn),就是一種幫助了。誰也不會想揭開自己的傷疤的,和離這種事兒,又不是什么好事兒。
沉默了片刻,何婉起身:“你之前幫我的情分,我都記著呢,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α耍矂e客氣,只管開口就是了,時候不早了,我也不耽誤你休息了,咱們回見。”
喬柔點頭:“好,回見。”
第33章
到了過年時候,楚瑤這禁閉,才算是暫時中斷。過來人來人往的,老太太又好面子,不想宣揚自家丑事兒,那楚瑤就不能不露面了。陳家因為距離不算近,再加上年前來過一次了,這次倒是沒過來。
侯府來來往往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京城的姻親,還有侯爺朝堂上的同僚。
喬柔現(xiàn)下雖然身體沒大礙了,但過年嘛,難免會下雪,她做事兒向來是周全的很,哪怕外面打掃的干干凈凈,她還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畢竟,這天氣,除了雪地不好走,還有上凍之類的環(huán)境,她可不愿意去外面冒險。
楚侯爺也不勉強,只初二的時候親自送了喬柔去了喬家一趟,剩下時間,她不出門就算了,反正侯府也不是沒人出面招待客人的。
至于外面會不會說喬柔這個侯夫人沒有當(dāng)家夫人的地位什么的,這些話連喬柔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呢。正好這不出門了,也不用和楚瑤上演什么母慈子孝了。
也不知道楚瑤是怎么巴結(jié)了敦郡王府的明瑜郡主,正月十五那天,楚瑤竟然還得了明瑜郡主的邀請,去了敦郡王府賞花燈。楚侯爺就算是勛貴,這身份地位,當(dāng)然也是不能和敦郡王相比的。
于是,老太太就提出,免除了楚瑤的禁閉,讓她去和明瑜郡主打好關(guān)系。過了正月初五,楚瑤就恢復(fù)了關(guān)禁閉的懲罰,連帶著功課也開始了。
這事兒是喬柔早上去請安的時候,老太太當(dāng)著喬柔的面兒說的,楚侯爺不在,過完了年,上朝去了。二夫人大約也是打聽清楚了這里面的事情,這會兒也低著頭不出聲,看樣子是不打算插手的。
畢竟喬柔是侯夫人,這日后若是不出意外,侯府的當(dāng)家主母就是她了。可老太太呢,是長輩,忤逆不得。再者她一個次子媳婦兒,想要在府里出頭,還是要老太太的支持的。
喬柔心里膩煩的很,等老太太說完,她就有些皮笑肉不笑了,真是不發(fā)脾氣就當(dāng)我沒脾氣了是不是?
“老太太這是在問我的意見?”喬柔問道,老太太皺了皺眉,不問你問誰?難不成要問二夫人不成?
“這事兒啊,我可做不了主。”喬柔搖頭,半點兒不退步:“當(dāng)初關(guān)禁閉這事兒,是侯爺做的決定,是老太太您許了的,和我可沒半點兒關(guān)系,所以,您要么問侯爺,要么自己做決定,很不用來問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