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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或許已經記不清楚自己第一次見到蔣崇山是什么時候的事,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這個人只是蔣云天的兒子。但蔣崇山卻清晰地記得日期,天氣。
那是十年前一個夏天,陽光普照,蔣崇山百無聊賴,在自家泳池邊納涼,喝著冰鎮飲料翹著腳,懷里還摟著個蠢透了的粉紅豹游泳圈。蔣云天帶著青澀卻散發新鮮信息素香氣的沈嵐進來,一手放在他肩膀上,為兩個人互相介紹,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相處,互相學習。
沈嵐還只是一個受資助的窮學生,對蔣家和蔣云天來說,都足夠懵懂無知,簡直是新鮮獵物,初次踏入虎鯨的獵場,不清楚自己即將被撕得粉碎,血染平靜海域。
蔣崇山那時候十二歲,已經是一個刺兒頭,不服管教,在外面弄得自己頭破血流也從來不對位高權重的爸爸說,叛逆精神早早來臨。他的母親早逝,惡劣的親子關系沒能得到轉圜。蔣崇山的一切都來自于父親,但他并不馴服,總覺得父子間的虧欠從來都說不清。
你從來不參與我的生活,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么,明顯的痕跡你都徹底忽略,除了錢你還給過我什么?
這種怨憤并不公平,至少蔣崇山愿意承認,如果他不是蔣云天的兒子,他的生活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所有的一切并不是理所當然就應該是他的,何況蔣云天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他是一點忙也沒有幫過,中間的深淵他也沒有試圖填平。
或許正是因為某個時刻,蔣崇山愿意承認自己什么都不是,所以他才無法對父親低頭。
沈嵐就是這樣填滿了那個縫隙。他幾乎是個天才,又十足柔順感恩,眼睛里簡直只有蔣云天,為了他愿意付出任何事,度過艱苦卓絕的讀書時代,就是為了得到蔣云天的肯定。
蔣崇山覺得他很無趣,又不能單純覺得他就是無趣。即使是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也看得出沈嵐有漂亮的蜜桃臀,何況他十六歲的時候就足夠漂亮,蔣崇山剛剛發育的同學甚至都會對著他的背影說幾句污言穢語。
何況蔣崇山呢?
沈嵐對他足夠友好,但也敬而遠之,不過幾次蜻蜓點水的見面,蔣崇山就明白過來,即使自己生來就擁有許多東西,無論是否值得,但他似乎就是得不到沈嵐認真的注意力。他想掐那張青澀的臉,想在沈嵐客客氣氣幫他輔導功課的時候把他壓在身下啃咬,說不上是出于嫉妒,在意,還是對沈嵐不愿注意自己的報復。
蔣崇山從來沒有弄懂過沈嵐到底想要什么,他似乎無欲無求,除了蔣云天。但事情最終居然是這樣一種解法。
父子關系疏遠,而蔣云天也絕不會與任何人商量自己的人生選擇,所以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傳來,蔣崇山始終難以接受,哪怕是新婚之夜,哪怕是看著新娘被帶進主臥。沈嵐臉頰泛紅,乖順地倚在他父親的臂彎,不知怎么這畫面荒謬怪誕,詭異絕倫。
蔣崇山對沈嵐冷淡無情,或許甚至沒有發情期的印象實在是太深,甚至沒想過他會嫁給什么人。他都單身到二十六歲了,蔣崇山都已經太習慣他和自己的父親之間那份親兒子都插不進去的特殊聯系,他以為那只是親情,或者沈嵐只是替代品,這答案令他驚詫,又不愿意接受。
或許他以前對沈嵐的印象都是錯誤的,或許沈嵐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某個久遠的過去,就為了學費,為了工作,為了經濟援助,輕易地跪下來吸了男人的幾把,當了婊子。反正蔣崇山從來也沒有真正了解過他,所以沈嵐為什么不可以是這樣呢?
沈嵐是一個omega,他天生就有肥沃的亟待播種的子宮,還有誘人迷戀上他的信息素,他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與任何人都保持著距離,甚至不肯釋放求偶的信息,除了他對此不感興趣之外,更合理的難道不是他其實早就有了alpha嗎?
蔣崇山也說不好自己不能接受的到底是沈嵐也不過是個omega,而且他會結婚,還是當著自己的面,或者是,這對象是他的父親。
他了解蔣云天,他流著這個人的血,即使極其不情愿,也終究很像他,從行事作風到信息素的味道。即使有著諸多不同,蔣崇山也很清楚蔣云天正如同自己,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更不是一個好取悅的人。蔣云天絕不善良,這個人甚至都拒絕坐在自己兒子比賽的觀眾席上,理由還是“這種獎項沒什么值得我浪費時間的”!
但是當事實就在眼前,蔣崇山看著自己的父親把年輕的蜜桃味繼母壓在身下的時候,發現自己勃起得那么厲害,他不得不承認,兩人終究還是喜歡同一個類型的omega。
沈嵐年輕,漂亮,可以說確實是蔣云天花錢買來的,內心深處,蔣崇山并不奇怪以前從不帶人回家亂搞的父親會在家里每一個角落,抓住每一個機會玩弄自己的小妻子。沈嵐臉上那種羞恥,忍耐,又情不自禁愉悅的表情,值得花費許多時間欣賞。
只不過沉溺于肉體歡愉的蔣云天和乖順得不可思議的小妻子沈嵐,對蔣崇山都太陌生,快要把他逼瘋而已。
大學還沒有開學,蔣崇山只是到了自己在學校附近居住的高級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