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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阮槿卸著耳墜的動作一頓。
阮媽媽站在門口嘆了一口氣。她又何嘗不知,自家女兒是過不去這個坎兒。
孩子始終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條期待了那么久的人命就這么沒了。她表面看上去無情得冷漠,心底卻很軟,又怎么可能當做沒發生過。
罷了罷了,這兩年來該勸的都勸了,讓她自己想通吧。
第二天下午,阮槿特意約了姜臨琛。
在約定的地點等了兩個多小時,他還是沒來。
阮槿皺眉。
他不來,那就只能去找他。公司人多眼雜,不能去辦公室找他,只能到他的住處去等。
她猜測他也怕回憶,所以不敢在當初陪她養胎的那棟,反而回了離公司更近的那棟。
她猜的果然沒錯。
從傍晚時分,到夜幕降臨,將近凌晨了,他的車才慢慢出現。阮槿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蹲得太久,一時之間根本起不來。
姜臨琛今晚有個應酬,本來大家都不怎么敢勸他喝酒的,只是他心中煩悶,自己借酒消愁喝多了,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坐在后面沒注意看,好在前面的助理及時提醒了他。
“姜總,前面好像是太太。”
他聽完一陣歡喜,可心里的喜悅還沒來得及表現在臉上,就已經消失。
他知道她來找他干什么。
他放下車窗,就見一身紅裙的女人蹲在地上,比身后盛開著的花還要妖冶。
她一個人蹲在門口。看樣子,應該是很久了。
他本來想裝做沒看見,像之前一樣不要給她開口的機會,可見她穿得那么少,終究還是忍不住,“停車。”
阮槿再次抬頭,車子已經到面前停下。姜臨琛下了車,朝她走來。
他遞過一只有力而寬厚的手掌,扶她起來。他的身軀剛剛貼近,阮槿就聞見一大股濃郁的酒味,他好像喝了不少,看著他通紅的雙眸,她心里一痛,覺得今晚來這里好像是一個錯誤。
阮槿的心一悸,總感覺自己隱隱地害怕著什么。
“蹲在這里干什么?”他今晚心情似乎不太好,說話的聲音低啞著,動作熟練地脫下西裝外套,攏在她肩上,像曾經那樣。
來的時候是下午,天還比較熱,阮槿穿的衣服有點薄。但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太陽一落就瑟然涼意就從腳下爬上身來。
見他今晚狀態不太好,阮槿也不敢反抗,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到了別墅里。
剛進去,就看見客廳里擺了不少的酒瓶。站著的,倒地上的,滿的,空的,地上還有灑出來的紅酒,落了一地。
有胃病還敢喝那么多酒!嫌命不夠長嗎?
她心里一陣悶疼,將視線移開轉到他的臉上,切入正題,聲音冷淡地開口:“再這樣耗下去,就真的沒意思了。”
姜臨琛盯著她的眼睛,揣摩她的態度。見她一臉決然,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從沒想過跟你耗。”
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過放手。既然認定了她,就不會再有別人。
“我馬上也是奔三的人了,你耗得起,我耗不起。你們男人無所謂年紀,可我們女人不一樣。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不少,可我已經賠在你身上三年了,也夠了。”阮槿看著他,緩了一會兒,開口的語氣已經有些妥協:“我們不要再這樣互相折磨了……”
姜臨琛看著她笑,今晚確實是喝多了,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問她:
“互相折磨?像你這么冷血的人,我能折磨到你什么?難道不是你一直在折磨我?”
“原來這樣你也會痛苦嗎?既然痛苦,那為什么不選擇接受?”
“只要你不要再說離婚,我們還可以好好的,像從前一樣。”
“不一樣的。”見他神色有幾分駭人的不正常,阮槿覺得今晚跟他談這個問題,似乎很不理智。可如今來都來了,再后悔也遲了。
他咽下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抑什么。過了片刻,他平靜地轉身往樓梯上走了兩步,才又轉過頭來,看著阮槿。
“跟我上來。”
“上去做什么?”阮槿在客廳站著,警惕地一動不動。莫名地脊背一涼,她竟然第一次有幾分害怕。
“不就是想離婚么?我把結婚證找出來給你。”他站在樓梯上,臉色已經隱隱沉了,神色陰鷙地盯著她的眼睛。
阮槿糾結片刻,終究還是強撐著,跟他到了臥室。心里卻小心提防著,生怕他對她做什么過分的舉動。
好在,他果然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而是平靜地走到保險箱前,打開,然后很小心地取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
是他們的結婚證。
阮槿心里的恐慌終于消失,警惕性也降低了不少。
他站起身,轉過頭來對著她笑了一下。
見他臉上的醉意不淺,又聽說喝醉了的人思想都尤為偏激,阮槿驀地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看著她,輕輕地呵嗤一聲,“你不是一直想離婚嗎?想把結婚證換掉是不是?想把身邊的人換成另外一個男人是不是?”
阮槿被他這話激的,嘴硬:“我換誰都輪不到你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