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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小時候的遭遇,十九回想起記憶中皇后后來背著皇帝,偷偷和混進宮中的假宦官真奸夫有了孩子之后,摸著肚子罵自己孽障,幾欲掐死,最好的態(tài)度就是和她講她和自己奸夫如何愛的驚天動地。
她這個堂堂正正的皇女,便是在這種境地下長大,一次外出見了境遇凄慘遭人欺凌的閻溫,便將他帶進宮中,帶在身邊。
這本沒什么,但是自小生長在扭曲環(huán)境中的女娃娃,第一知道有人對自己好是何種滋味兒,十三歲到十五歲,她尚未成熟的心,從依賴到依戀到青青澀澀隱晦不得宣之于口的愛戀,都系在了這個從外撿來的奴隸身上。
只是兩顆心才一點點悸動,誰也沒敢表露一絲一毫,命運弄人,那個自己親生母親和奸夫生的孩子長大了,和心愛之人生的,自然是想將這天下最好的給他。
但是這天下將來都在皇女手上,皇后便動了這世間最齷蹉的心思,她的兒子皇帝做不成,卻可以做皇夫,一樣能夠?qū)⒔轿赵谑种小?
權(quán)勢滔天,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她將親自送到宮外,謊稱已死,改名換姓,成了重臣之子,然后逼自己同樣的親生女兒,同她的兒子亂.倫。
及笄那天,皇女幾乎已經(jīng)瘋了,母親是瘋子,父皇已經(jīng)被母后害的纏綿病榻許久,只等無用之后,掐斷這最后的一口氣,她連自己都護不住,要被卷進這世間最惡心的漩渦中,她唯一還能做的,便是留住心中最后一點美好。
于是她命人將戀慕的內(nèi)侍帶到她的寢宮,宮中燃著合歡香,兩個相互喜愛的人,順理成章的有了肌膚之親。
事后在皇后發(fā)作之前,將閻溫打到“死”血糊糊的送出宮,用她手中唯一的那一點偶然間對太尉的恩,求他照看閻溫。
至此死了心,卻也抵死不肯按照皇后的意思,真的和那雜種怎樣。
可是皇后勢大,皇帝走后,她在朝中一手遮天,她有一批數(shù)不清的精悍的死士,專門用來殺害不肯屈服的朝臣。
皇女幾欲尋死,卻在她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見她實在不肯,不逼她和那雜種怎樣,但是皇夫名分必須有。
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如此有悖人倫的事情,天災(zāi)人禍四起,已經(jīng)成為女皇的皇女,面上殫精竭力,實則是在微笑著看著這國家走向滅亡。
她無數(shù)次下朝,想要順著高高城樓上跳下去,但是皇后用閻溫的命做威脅,她只能行尸走肉一般的做著傀儡。
幾欲崩潰間,她甚至生出魚死網(wǎng)破的心思,但是她只以為太尉反叛了,因為她當(dāng)初的那一點恩德,確實不足以他對自己忠心耿耿。
一直到按個赫赫有名的太尉長子書離,站在御極殿上,站在她的面前,竟是脫胎換骨之后的那個內(nèi)侍。
天知道當(dāng)時她幾欲吐血,卻并不是抑郁,而是狂喜!
蒼天有眼,他到底是成就了一番自己的事業(yè),再不是那個任人魚肉的小內(nèi)侍了。
可是接下來他卻放棄一身累累軍功,求一個侍君的名額。
女皇自己還深陷在泥沼中,皇后勢力仍舊不容小覷,甚至近年來的手段更為陰毒,殺人于無形之中。
可是他竟然要放棄一切再次來她的身邊,她連自己都保不住,要如何保住他!
她當(dāng)朝盛怒,斷然拒絕,可是抗不過后續(xù)朝臣施壓,連皇后都沒想到這個曾經(jīng)的賤奴,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如此強橫。
婚還是成了,可是女皇的心中只有無盡恐懼,她身邊無時不刻都有皇后的人監(jiān)視,那些身法鬼魅的死士,能夠輕易取人性命,這已經(jīng)在女皇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恐懼。
她不敢表現(xiàn)出一點想要同閻溫親近的意思,步步逼他死心,可是他卻對自己執(zhí)念深重越加瘋狂。
皇后那邊也逼的越發(fā)的緊,要她毒殺他,要她親手弄死他。
可是她有如何舍得?她曾經(jīng)的心上人,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生長的如此耀眼,她手中只有一點點可用的勢力,做的最后一點的努力,不過就是再次送他走。
所以那一次她將皇后給她的毒.藥,換成了假死毒,只要出宮便有人為他解,可是他卻不知怎么的以為她要毒死他,不僅沒中毒,還挑了她的腳筋,將她囚禁起來。
回憶到這里,十九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對于這夢中的一對癡男怨女有所感動,可也以旁觀者的身份,將一切都看的透徹。
種種誤會,種種逼不得已,種種致使兩人現(xiàn)如今的境遇,皆因三個字——不信任。
還未來得及相愛就分別的愛侶,縱使心中情誼從未改變,卻都不肯相信對方。
女皇的愚昧,在于她深陷迷局,還看不清皇后大勢已去,以為她還是那個只手遮天,身為皇后也敢誕下野種,逼自己親生女兒亂.倫的皇后。
或許是她帶給女皇的陰影過于深重,因此這皇宮成為她的囚籠,無形的懼怕束縛住了她的雙手雙腳,她即便是沒有被閻溫挑斷腳筋,她已經(jīng)做慣了提線木偶,也已經(jīng)不會走了。
一生中,唯一的兩次反叛,便是兩次欲送心上人脫離火海,若說不深情,還有什么叫深情?只是她已經(jīng)被皇后荼毒成了一個不會還手的木偶而已。
陰差陽錯,步步錯。
這便形成了如今的一切,皇后威逼,心上人將她囚禁,怕是心痛至極,已經(jīng)散了活著的念想,這才讓不知怎么的讓十九來了這里。
屬實憋屈!
這是十九到此刻唯一的感覺,胸腔中的絕望情緒還未散去,娘已經(jīng)罵出聲。
這女皇同自己生的一模一樣,連愛的人都是同一人,怕不是自己的前世來生?
十九屬實忍不了這種憋屈,將藥包緊緊攥住,然后氣呼呼的在床上躺倒天明。
第二日,早上開始十九便鬧絕食,非要閻溫同她一起用膳才肯吃,然后午膳的時候,閻溫算是來了,但剛坐下,她就從懷里掏出了藥包,當(dāng)著閻溫的面撒在他的碗里,用一種今天天氣很好的語氣,說道,“皇后……不對,皇太后,要我毒死你?!?
閻溫震驚的瞪眼看著十九,十九端起粥喝了一碗,看這閻溫道,“吃啊。”
十九說著,將自己昨日不能掌控身體的時候,被打的幾巴掌還紅痕未消的臉側(cè)過來給閻溫看,“你看,她說我不毒死你,就要打死我,上次也是?!?
十九說完繼續(xù)喝粥,閻溫卻是震驚的久久未動,眼睛幾乎要瞪的脫眶一般。
十九喝了兩口,又說道,“本來我還能躲她,可是現(xiàn)在你把我雙腿廢了,我動也動不了,只能受著,我腿都給掐的青了好幾塊,你看看嗎?”
她說著,放下碗伸手解褲帶,閻溫終于動了,幾乎是爬到她的面前,捧著她的臉看,看到紅痕,整個人險些瘋了。
“來人!”閻溫起身怒沖沖的走了,十九繼續(xù)喝湯,感覺到身體深處傳來的恐懼,“啪”的拍下筷子。
“你他娘的無論是個前世還是來生,既然找我來了,便老老實實的聽我的!”
伺候婢女看失心瘋一樣看著自言自語的十九,十九卻感覺自己心中那種恐慌漸漸消退,繼續(xù)端碗喝粥。
晚上的時候,閻溫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床頭,十九轉(zhuǎn)身用屁股對著他,他卻慢慢的坐在床邊上,抓著十九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